林若幽柔声安抚:“燕夫人不要着急,既然这枚玉佩已经出现,那么就不会消失的,再说了,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就出现的东西,只要用心去查,定然会真相大白!” 燕夫人忐忑询问:“皇后娘娘,你能不能告诉我,这枚玉佩从何处得来?我可以见见那个人吗?” 林若幽缓缓摇头:“没有希望,就不会有失望,终归是先要确定玉佩的真伪!” 不多时,燕城主折返而回。 他将手里紧紧握着的玉佩递给燕夫人:“你快看看!” 两人低头比对,满目震惊之色。 尤其是燕城主,浑身颤抖的说道:“这枚玉佩是哪里来的?之前不是给昊儿陪葬了吗?怎么还能出现?” 燕夫人悠悠开口:“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,你瞧瞧,皇后娘娘给的这枚里面有些许的红色印记,而昊儿的这一枚却没有!” 燕城主怔楞片刻才复杂说道:“夫人,我想起来了,当初我亲自雕刻这枚玉佩的时候,不小心划破了手指,当时有鲜血滴落进去,我着急擦掉,怕是留下了痕迹!” 燕夫人诧异询问:“那为何昊儿的这一枚没有?” 燕城主冷冽开口:“因为这是仿造的!” 燕夫人登时手脚冰凉,怎么会这样? 如果昊儿的玉佩是假冒的,那么他会不会就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? 想到这里,她就从头到脚渗出骇人的凉意。 燕城主满目恭敬的看向林若幽:“皇后娘娘,你既然拿到了这枚玉佩,想必持有人你必然见过吧?能不能让老臣去见见他?” 林若幽点点头:“可以!” 燕夫人登时又紧张起来,死死抓住燕城主的手腕,坐立难安。 不多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紧接着凌越就被带到众人的面前,他因为在寨子里面待了多年,根本就不懂的任何礼数。 但是却也明白,这个时候,应该要给贵人行礼。 他迅速跪在地上道:“草民拜见皇后娘娘,拜见燕城主,和燕夫人!” 林若幽还不及说什么,燕夫人却已经急切开口:“你,你先抬起头来!” 凌越下意识抬头,就对上燕夫人那双满是泪水的复杂眼眸。 她几乎是哽咽出声:“像,真的是太像了!” 燕城主也瞧出来了,眼前这清俊少年,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啊。 只不过,他却比燕夫人稳重许多,没敢上前贸然开口。 他伸手拍了拍燕夫人:“夫人,莫要情绪激动,你听皇后娘娘把话给说完!” 林若幽这才让凌越站起身道:“你跟他们说说这玉佩你是如何得来的?” 凌越晦涩回答:“是草民自小就佩戴在身上的,草民被人丢弃在流萤寨,被以打猎为生的父亲从恶狼嘴里救下,艰难抚养长大,娘亲生下弟弟的时候,难产死去,随后父亲也撒手人寰,我带着弟弟一直生活在寨子里面,直到遇到皇后娘娘!” 燕夫人登时哭了起来:“可怜的孩子啊,你怎么这么命苦!” 凌越摇头:“草民命不苦,父亲和母亲给了我最大的关爱,还教会了我打猎的本领,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,就是他们活着的时候!” 听了他的话,燕夫人更是哭的不能自已。 燕城主说不激动是假的,毕竟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再也没有子嗣了。 可没想到,皇后娘娘掉下悬崖之后,竟然从寨子里面带出了一名拥有自己亲手雕刻玉佩的青年! 如果不出意外,这就是他的儿子。 可燕昊又是谁呢? 他忍不住陷入了迷惑之中! 此时林若幽徐徐说道:“燕夫人,你还能记起当初生孩子的场景吗?屋里一共是有几人?” 燕夫人看了一眼燕城主,无奈说道:“回禀皇后娘娘,实不相瞒,臣妇是在雪岭山里面生下的孩子,当时城内有恶贼作乱,夫君无瑕顾及我,就将我和贴身嬷嬷送到山里,我在途中发作,嬷嬷无法,只得将我带进去一个山洞躲着,我就在那里生下了昊儿!” 林若幽眼眸闪了闪,只怕那位老嬷嬷有问题。 她下意识询问:“不知道老嬷嬷身在何处?” 燕夫人连忙开口:“她是自小看着昊儿长大的,所以自从他死了之后,她就要求去做守陵人,如今正在燕家祖坟那边!” 林若幽垂眸轻笑:“看来,嬷嬷对燕昊的感情比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深啊,夫人难道猜不出原因是什么吗?” 一语惊醒梦中人,哪怕燕夫人再不敢想,此刻也惊得浑身剧烈颤抖。 她咬牙说道:“皇后娘娘的意思是,嬷嬷将我的孩子,和她的孩子给掉包了?这怎么可能?她是自小陪在我身边的啊,如何能这般伤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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