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掌柜转身迅速去安排。 琳珏这才悠悠开口:“林若幽,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份,就绝不会再还回去!” 此时林若幽被方青山背在身上,虽然并没有受伤,但是却也真正见识到送命桥的险峻。 怪不得这么多年,流萤寨的族人没有成功出去过。 饶是方青山已经有了走过一趟的经验也是战战兢兢,他匍匐在绳索上,手掌心都已经被勒出了血。 他不断回头安抚林若幽:“小幽儿,有大舅舅在,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的带回去!” “嗯,我相信大舅舅!”她感动回应。 夜幕降临,整个雪岭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 林若幽隐隐看到山缝那头竟然出现了火把,她激动说道:“那是不是接应咱们的人?” 方青山想着应该是萧晟到了,他也是心头极为喜悦。 他沉声鼓励凌越:“再加把劲,咱们就要逃出生天了!” 凌越看到不远处的山壁,稍稍吐出一口压在喉咙处的浊气。 他再不敢犹豫,继续往前攀爬。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去,几人终于攀上了山壁。 凌二叔几乎要喜极而泣,老天爷,他终于重获新生了。 老祖宗都离不开的流萤寨,他却爬出来了。 他似乎看到了锦衣美食在向自己招手,所有的担惊受怕,顿时成了过眼云烟。 眼看着山缝处有人影晃动,他下意识大喊:“救命啊,我们在这里!” 话音落下,就有锋利的羽箭朝着他们激射而来。 凌二叔吓疯了,他躲在山壁后头抱头惨叫。 凌越连忙将凌小弟和凌峰挡在身后,他担忧的看向面色阴沉的方青山:“为什么那些人要放箭,他们不是你的人吗?” 方青山皱眉瞪了凌二叔一眼,这才缓缓开口:“先看看再说!” 话音落下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厮杀声。 紧接着萧晟的声音就响在几人的耳边:“方青山,是你回来了吗?” 林若幽浑身巨震,满目欣喜:“晟郎,他在等我!” 方青山回头温柔的看她一眼:“是,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,哪怕有人冒充你回到了他的身边!” 林若幽只觉得心口热烘烘的,她用力吸了一口气,这才高声回答:“晟郎,是我,大舅舅把我救回来了!” 山缝离着山壁还有一段距离,但是听到林若幽声音的萧晟再也等不及。 他命人垂下绳索,直接跳了下来。 他一把将林若幽抱在怀里,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,将他的心口填满。 他颤声说道:“林小幽,我想你!”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也想你!” 待激动之后,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开。 当看到她受伤的腿,他顿时一阵心疼,他毫不犹豫的开口:“我背你上去!” 她紧紧勒住他的脖子,只觉得万分安心。 攀上山壁,就看到满地的尸体。 她诧异询问:“这些都是什么人?” 萧晟幽冷吐出四个字:“西疆死士!” 他所料没错,城主府的那个假货果然就是西疆的奸细! 西疆王好大的胆子! 既然他想作死,那就成全他! 他让铁石处理了尸体,让身边的侍卫假冒成死士回去给琳珏报信。 她听说寻找林若幽的人全都被杀死之后,这才面色和缓不少。 她复杂开口:“你先回去吧,我到时候会给你们请功,不让你的兄弟们白死!” “多谢主子!”死士行礼之后,匆匆离开。 琳珏重新梳妆打扮,因为萧晟就要回来了。 她要打扮的极为美艳,才能让他一眼沦陷! 她就不相信,这世上,还有她西疆第一美女琳珏拿不下的男人。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,她连忙起身迎了出去。 她满目喜悦的说道:“皇上,你回来了?” 萧晟眼底的冷凝一闪即逝,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担忧。 他沉声说道:“皇后,朕给你在雪城请来了名医,你让她给你诊脉试试,看看你脑子里面的淤血什么时候消散干净!” 琳珏的笑容顷刻间消失,她没想到萧晟对恢复记忆这件事情如此执着。 她期期艾艾的开口:“皇上,我不是喝着药汤子的吗?我会很快好起来的,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跟你一起的点点滴滴!” 萧晟皱眉打断:“可朕心疼你这个样子,我不能看着你,犹如陌生人那般,皇后,你别再坚持了,让大夫先给你看看吧?” 琳珏委屈询问:“皇上,那我之前喝的药不是白喝了吗?你是不信任城主府的医者,还是不信任我?” 萧晟抬手将放在书案上的盆花扫落在地道:“朕不信你!” 随着哗啦巨响,浓郁的药汤子味道从满地的狼藉中散发出来。 琳珏吓了一跳,她惊在当场,面色青白难看。 萧晟皱眉:“这就是你喝过的所有药汤子?根本就没到你的嘴里,全都倒进花盆里面了?” 琳珏惴惴不安的解释:“太苦了,我有些喝不下去!” 萧晟面无表情的开口:“这次不会那么苦了,现在请来的这名大夫,她最擅长的是针术,只要让她给你扎上几针,你就能彻底恢复过来!” 琳珏眼底闪过剧烈挣扎,她就算假装不恢复,萧晟又能将她怎么样? 不如就让那名大夫给看看,打消他的疑虑。 想到这里,她就只能妥协。 她迅速开口:“好,既然那名大夫这么厉害,那就请他进来给我看看吧,不过,等他看完之后,皇上能不能留在房里陪着我?” 萧晟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? 她眼底明显的渴望,丝毫没有半点的遮掩。 他垂眸轻笑一声:“你放心,朕不会让你失望的,现在就让大夫进来给你治疗吧!” 说完之后,他就喊了一声:“铁石,推着大夫进来!” 琳珏看到大夫坐在木制轮椅上,面容普通,倒也没有多想。 她借着将手腕递给大夫的机会,压低声音威胁:“你用针的时候,给我下的轻一些,走个过场就行了!” 大夫瞪大眼睛看着她:“那怎么能行?我是大夫,既然收了钱,肯定是要把病者给治好啊!” 琳珏气的心头一堵,她耐着性子低声提醒:“不用你治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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