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幽复杂说道:“李将军,你的儿子并无大碍!” 李怀这才艰难松了一口气,还好儿子没事。 不过片刻之后,他又拧紧眉心质问:“你跑来战场干什么?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?赶紧滚回去!” 冷桥也不耐催促白婷:“你也回去,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!” 林若幽将白婷从马上扶下来,她跌跌撞撞的冲到萧晟面前,直接就跪了下去:“罪妇白婷,拜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万岁!” 此话一出,冷桥险些就从马上坠下来。 他愤怒喝骂:“白婷你是不是疯了,你竟然给他下跪?你忘了他是如何逼迫父亲交出兵符的吗?你别犯傻,赶紧过来!” 白婷狠狠盯着他:“明明是你亲手杀了父亲,你才是真正的叛国贼,冷桥,你这个卑鄙之人!” 此话一出,全军哗然。 尤其是西北军的副将迅速走出来道:“大小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为何是冷桥杀死的大将军?不是说,他是被皇上逼死的吗?” 白婷哭着摇头:“不是的,凌副将,你跟随我父亲多年,自然该明白,他对朝廷有多忠心,因为灵雾草的错处,他原本是要自愿交出兵符的,可是,冷桥非拦着,还诱骗我帮着说服父亲,然而我没想到,他竟然心狠的亲手杀死父亲,还将他的尸体藏在筝儿的床榻底下,这是人干出来的事情吗?” “冷桥,大小姐说的可冤枉你了?”凌副将恨的用力咬紧牙关。 冷桥争辩:“凌副将,你不要听她胡说,她这是受了别人的蛊惑,想要动摇军心!” 他顿了顿,又面色悲戚的看向白婷:“别闹了好不好?婷儿,就让我先给父亲报仇,现在我们西北军已经占了上风,只要再战半个时辰,我们就能拿下雪城,到时候你就能跟筝儿过上好日子!” “我呸!”白婷张嘴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。 冷桥哪怕怒到了极点,可众目睽睽之下,他还得忍着。 他绝不能在西北军跟前收拾她!biqubao.com 他抬手擦了擦面上的污渍道:“婷儿,我早就说过,这个双木就是奸细,她说的话,你千万不要当真,你爹,真的不是我杀的!” 白婷没想到他还能否认,她迅速将包裹白沉将军的锦被揭开道:“你们看,这是他的兵刃弄出来的伤口,为了逼迫他交出兵符,他这是划了我爹多少刀啊?” 白沉将军的尸体鲜血淋淋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,惊得那些西北士兵率先都跪了下去。 他们眼底涌出泪水,全都嘶声大喊:“大将军!” 凌副将更是怒不可遏,他愤怒质问:“冷桥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 冷桥霍地冷笑起来,他嘲讽说道:“白婷,你就算搬来你爹的尸体那又怎样,只要你敢阻拦我继续进攻,我就亲手杀了你最在乎的儿子,白筝儿!” “娘亲,救我!”一道凄厉的童声猛然传来,紧接着就见小小的白筝儿被他的奶娘钳制着。 “筝儿!”白婷浑身剧烈颤抖。 她无法置信的瞪向冷桥:“虎毒还不食子,你怎么忍心对筝儿下手?冷桥,你赶紧放了他,不然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!” 冷桥嗤笑一声:“想要我放过他,那你就让西北军继续战斗,直到攻下雪城为止!” “你休想!”白婷毫不犹豫的打断。 冷桥再没迟疑,快步走到白筝儿面前,用锋利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道:“你再敢拒绝试试,信不信我一刀就捅死他?” “爹,我怕,不要杀筝儿,筝儿会听话的!”小小的白筝儿嚎啕大哭。 林若幽看的心酸,可她现在没办法去救白筝儿,因为冷桥已经聪明的带着他躲到了西疆大军里面。 白婷片刻之后,就有了抉择。 她咬牙说道:“我父亲驻守西北多年,一直对朝廷忠心,对皇室忠心,所以我绝不给他抹黑,更不能让他身背污名!” 冷桥怔怔的看着她:“你要做什么?你不顾筝儿了吗?” 白婷冷笑一声:“筝儿,对不起,娘亲不得不舍弃你,为了你祖父的英名,希望咱们来世再做母子!” 话音落下,她就看向西北军:“西北军听令,全部放下兵器,向当朝皇上跪地请罪!” “你这个疯子!”冷桥气的愤怒大骂。 所有的西北军全都听了白婷的命令,他们纷纷放下兵器,并跪在地上大喊:“求皇上恕罪!” 萧晟冷冽的双眸落在李怀的身上:“李将军,你还要继续攻城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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