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幽无辜的眨眨眼睛:“王后娘娘,这话从何而来?我给你送金钗,不过是礼尚往来罢,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能抵得上那柄玉如意的价值,唯独那根南珠金簪勉强可以!” 唐王后明白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已经猜出来了,顿时面色尴尬难看。 她咬牙说道:“南珠金钗是我们姐妹之间赠送的第一个礼物,你把她还给我,就是想要割裂掉这份感情?” 林若幽毫不犹豫的开口:“这是你想的!” 唐王后眼泪突然簌簌落下,她捂着脸道:“小幽儿,我如今已经落得这般境地,连你也不想帮我了吗?我们孤儿寡母留在这后宫,处境何其艰难!” 林若幽疏离开口:“王后娘娘,我跟皇上会信守承诺,你放心,只要有我们在,没人能欺负你们孤儿寡母,将来这皇位也终究是还给他的!” 唐王后缓缓止住哭泣,她比谁都清楚,再也回不去从前了。 她拿了锦帕沾了沾眼泪道:“皇后娘娘恕罪,是我有些失礼了,时辰不早了,不打扰你跟皇上休息,我先告退!”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,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霍然变得狰狞无情。 之前找到唐云裳的时候,她还有些愧疚。 觉得对不起小幽儿! 可现在,她是半点都没有了。 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 她现在只剩下皇儿,她身为娘亲,自然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。 她用力狠劲,直接将那跟南珠金钗给狠狠掰断。 她低声呢喃:“林若幽,既然你不仁,那就别怪我不义!” 隔日唐王后就在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宫宴,邀请朝中重臣携带家眷庆贺新帝登基。 林若幽换上了华贵的锦裙,就连三个小家伙也装扮的十分可爱。 萧晟带着母子四人前往大殿,引起了巨大的轰动。 唐王后满目酸胀的坐在斜侧的座位上,别人都是齐齐整整,唯独她却是孤儿寡母。 如果萧安还活着,她如何会受这样的委屈? 那个没担当的男人,他真的是害了她一生啊! 眼看着帝后已经到了,她连忙强颜欢笑。 偏偏此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面:“你们快瞧瞧,皇后娘娘生的三个娃娃可真是可爱啊,就跟粉团子似的,尤其是那两个小皇子,天生贵相,将来定然是成就非凡!” 唐王后猛然握紧了手里的茶盏,她眼底也崩裂出凛冽的杀意,她讥诮说道:“天生贵相?我就要生生毁了他们,这天下只能是我皇儿的,他们不配!” 萧晟坐在上首主位,所有朝臣皆是下跪参拜:“皇上万岁万万岁!” 他抬了抬手道:“诸位平身,不过是场家宴,都莫要拘束!” 众人旋即站起,纷纷坐回到安排好的位置上。 这时候唐王后开口:“为了庆贺新帝登基,御舞坊特意编排了一支舞蹈,现在就将她们请上来表演吧?” 萧晟是看不上这种形式的,他最烦躁这些冗长的宫宴。 有这个功夫,还不如跟小幽儿多腻歪一会儿呢。 他下意识拒绝:“不用了,宴席直接开始就好!” 他有句话没说出来,那就是赶紧吃,吃完散场。 唐王后面色微变,她柔弱开口:“皇上,这是规矩,宴会怎么能没有歌舞助兴呢?如果你嫌弃闹腾,就只让她们跳一支舞就好了!” 说完,下意识看向了林若幽。 然而,她并没有搭腔。 她只是专心的逗弄着咧着小嘴笑的小安安! 萧盼看不下去,她迅速接口:“王后说的对,就让御舞坊的上来吧,我听说她们排了一支新舞,也好让大家开开眼!” 萧晟点了点头:“就听长姐的!” 不多时,几名身穿绯色舞衣的女子就款步而来。 她们个个容貌娇美,极为赏心悦目。 然而萧晟却是根本就没看一眼,他只是垂眸认真给林若幽夹菜。 战鼓猛然敲响,瞬间惊了众人的心神。 恰在此时,就有红衣蒙面女子从天而落,她落在鼓面上,来回旋转飞舞。 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除了急促的鼓点之外,就看到红衣女子那妖娆的身段。 她真的是太美了,那红色的纱衣若隐若现,直勾的众人血脉横流。 而她却不魅,她露在锦布外的那双眼眸极为清正,竟是连女子也忍不住为她激动起来。 唐王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,她不着痕迹的朝着萧晟看了过去。 只见他似乎也被吸引,一双眼眸也落在那蒙面女子身上。 林若幽下意识拧紧眉心,她入宫无数次,参加宫宴也不少。 可从来没有见过这名舞女,如今她出现的突兀,想必就是唐王后刻意安排的。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,怪不得要跟她割裂感情呢,原来是要往萧晟身边塞人了。 她啊,竟然这么迫不及待! 她迅速招了铁云过来,低声叮嘱:“去查查这舞女的身份!” 铁云领命离开,而此时鼓点越盛,那女子嘴里突然发出悦耳的鸣叫声。 众人好奇的看过去,就见原本开着的殿门外,突然涌进来不少色泽鲜亮的巨大飞鸟,它们纷纷盘旋在女子的头顶,激烈嘶鸣。 有不少人下意识捂住嘴巴:“天哪,这是凤凰啊,却没想到,这位舞女的舞技竟然如此精湛,还能引来神鸟凤凰,这是天生凤命啊!” 方青山面色骤变,他迅速开口:“别瞎说,这根本就不是凤凰,而是金雕!”biqubao.com 另外一人小声争辩:“就算金雕也十分厉害啊,这可是咱们天凤根本就不会出现的鸟儿啊!” 这时候女子已经婉转开口:“臣女唐云裳恭祝皇上登基为帝,祈愿我天凤昌盛,百姓和乐安康!” 她俯身跪在地上,那些金雕旋即将她包围,衬的她犹如神女降世。 萧晟是不相信什么天生凤命的,只不过,他也不会当场发难。 毕竟那些朝臣可都深信不疑,并对她极为膜拜。 他淡淡开口:“跳的好,下去领赏银百两!” 林若幽倒也没想到这名女子能自报家门,只不过听说唐云裳的名字之后,她隐隐猜测出来。 她旋即起身道:“皇上,唐姑娘既然能引来金雕助兴,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,你能这般随意的打赏她啊?” 萧晟温柔开口:“皇后想要如何裳呢?” 林若幽没有回答,反而看向唐云裳:“唐姑娘,请恕本宫冒昧一问,可有婚配?” 唐云裳害羞的垂下眼眸:“臣女并无婚约,刚从北地游历回来!” 林若幽点了点头:“这么好的姑娘,剩下了着实可惜,倒不如今日本宫给你做个主,为你寻一桩称心如意的姻缘可行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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