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精神恢复了不少,看到林若幽坐在身侧,下意识就往她后头看去。 林若幽柔声询问:“紫儿,你是找铁石吗?” 紫儿有些害羞的开口:“他,他还没有回来吗?” 林若幽犹豫片刻才缓缓说道:“紫儿,既然你已经好起来了,那么有件事情,我就不能再瞒着你!” 紫儿吓得浑身颤了颤,她咬牙说道:“是不是铁石出事了?他死了吗?” 林若幽叹息:“倒是没死,只不过,为了护住常青藤的花朵,他被烧的毁了容!” 紫儿眼泪旋即涌出,她再顾不得什么,起身就要往外走去。 林若幽连忙扶住她道:“再怎么着急,也得把鞋子穿上!” 紫儿被带进铁石的房间,看到他满脸包着纱布,形容狼狈。 她哭着扑过去:“你怎么那么傻?为了那朵破花,把自己烧成这般模样!” 铁石苦笑:“那不是破花,那是救你性命的良药,为了能给你解除痛苦,哪怕要我的命,我也毫不在意!” 紫儿想要告诉他不值得,可是看到他那双眼眸,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 她猛然起身跪在林若幽面前道:“主子,求你给奴婢和铁石赐婚吧,奴婢想要嫁给他,成为他的妻子!” 铁石满脸恐慌,他没想到紫儿竟然会求林若幽赐婚。 他着急说道:“不行,王妃娘娘万万不可!” 林若幽诧异的看着他:“怎么?你是不喜欢紫儿吗?” 铁石艰难开口:“属下这般模样,如何能娶紫儿姑娘?属下已经问过了,这张脸以后再也不会好了,属下不能连累她!” 紫儿着急打断:“铁石,你觉得我会介意吗?” 铁石凝眉说道:“我介意,我不想让你被人指指点点,别人会笑话你嫁了个丑八怪的!” 紫儿猛然上前用力将他抱紧:“你说的是什么混话,我再问你一遍,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,如果你敢说不,我就会让你后悔终生!” 铁石咬了咬牙,眼底满是挣扎。 林若幽沉声说道:“铁石,我不想强人所难,更不想让紫儿嫁个懦夫,她自小就陪在我身边,我拿她是当姐妹疼着的,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!” 铁石犹豫片刻才诚挚开口:“属下向王妃娘娘求娶紫儿,还请你能答应!” 林若幽这才笑了起来:“答应,等回去之后,我就给她准备嫁妆,到时候,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!” 不多时,寒悦儿就回来复命,说是那名放火的药侍给抓到了,只不过,她已经服了毒,什么都没有交代就死了。 林若幽没在药谷多留,直接连夜回京。 进了摄政王府之后,她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她看向萧晟:“你可以给铁石准备聘礼了,他要迎娶我的紫儿,可不能寒酸!”m.biqubao.com 萧晟笑道:“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,隔壁的那座宅院,就是他的成婚礼物,以后他们夫妻住在那边,也不耽误在王府忙碌!” 林若幽觉得这个办法甚好,她早就用惯了紫儿,定然是不想让她离开。 如今尘埃落定,萧晟登基成为新帝,就该定下日子了。 天凤十五年,新帝萧晟带着皇后踏上了祭台。 唐纤柔带着小皇子坐在静寂的寝殿里面,面上满是复杂和冷意。 小内侍从外面快步走进来,她低声呢喃:“如今,帝后是不是已经入住华凌宫了?” 小内侍跪在地上道:“回禀王后娘娘,帝后已经安置妥当,两位小皇子和小公主也被送了进来!” 自打林若幽受封为皇后之后,她就被尊称王后,搬到静安宫内抚育小皇子长大。 她转头看到放在旁边的托盘,哑声道:“那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礼物,你帮着我给她送过去吧,如今,我身份尴尬,还是少出现在她的身边为好!” 小内侍不敢怠慢,双手端着托盘退下。 唐王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 她和皇儿真的能在这后宫之中夹缝生存吗?林若幽的那三个孩子,真的不会给她构成威胁吗? 她原来很笃定,可现在,她隐隐有些不安。 她下意识握紧拳头,却忘了还带着锋利的护甲。 护甲刺破掌心,疼的她后背都惊出了冷汗。 不,她不能让皇儿有半点的威胁,她身为他的母后,定然要为他扫清障碍,才能让他将来顺利执掌江山。 唐家人,她要启用起来了。 黄昏时分,唐云裳就被送到了唐王后的面前。 她身穿一袭粉衣,更衬的冰肌玉肤,花容月貌。 她跪在地上恭敬行礼:“裳儿拜见王后娘娘!” 唐王后并没有让她起身,而是满目凌厉的瞪着她。 唐云裳隐隐有些不安,这位王后姐姐突然召见她,到底是因为什么? 沉默良久,唐王后才凛冽开口:“唐云裳,你跟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情,本宫知道的一清二楚,那位害的馨儿流胎,并失了宫胞的可恶游僧,就是你们找的吧!” 唐云裳浑身一抖,她下意识否认:“王后娘娘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我们怎么会害馨儿姐姐呢?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啊!” 唐王后冷笑一声:“一家人?唐云裳,你不是早就惦记上方清月了吗?你真以为,本宫是傻子,由着你们母女两人在我眼皮子地下上蹿下跳?” 突然拔高的声调让唐云裳心头狠狠一跳,她连忙跪地磕头:“王后娘娘息怒,我不敢对方清月有任何非分之想,还请明察!” 唐王后凝眉开口:“既然你死不承认,那用不用本宫把游僧给请上来?” 唐云裳俏脸陡然变得苍白难看,游僧不是早就死了吗? 为何还能被王后给找到? 她迅速说道:“不可能,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游僧!” 唐王后挥了挥手,就见一名满身狼狈的游僧大步走了进来,他着急说道:“二小姐,你快救救我啊!” 唐云裳犹如见了鬼那般,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面前,她确实慌了。 她想要否认,但是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。 由于娘亲根本就不在身边,她不知道游僧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。 她想着唐王后既然私下里找了她,那么定然是还有转圜之地的。 她连忙跪爬到唐王后脚边道:“王后姐姐,我错了,我只是一时间脑子发热,才会做出那等蠢事来的,求你饶了我的性命吧!” 唐王后眸光闪了闪,这才伸手拉起她:“你我都是姐妹,如今合该是我们拧起一股绳的时候,你先起来,有话好好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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