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幽心说她才不会受委屈呢! 裴瑾伤了紫儿,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 她重新又为紫儿处置伤口之后,这才跟萧晟一起前往皇宫御书房。 而此时老夫人和裴瑾已经被赶到了大街上,她哭着呢喃:“姑母,咱们该怎么办啊,表哥被狐狸精迷了眼,竟是连你也要往外赶!” 老夫人心头也是憋着一股子火,她向来要强,何曾受过这样的气? 如今亲儿子不认她,甚至还纵着恶妇对她不敬。 真当她是泥捏的呢? 她绝不会流落街头,相反,她还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 再不能让瑾儿跟着自己吃苦了,瞧瞧都被折磨成什么模样了? 林若幽那个贱女人出手太狠,为了一个侍女,把瑾儿给打的狼狈不堪。 她咬牙说道:“咱们进宫去见皇上!” 裴瑾眼睛一亮,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? 安帝就是摄政王扶植上位的,他绝对会帮着姑母做主。 两人带着钱嬷嬷进宫求见,很快就被皇后唐纤柔接进后宫安顿。 老夫人打量着眼前的唐皇后,早就得知她跟林若幽关系极好,想来她定然会命人去通风报信。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,既然来了,就绝不会再离开。 裴瑾就开始告状:“皇后娘娘,因为受了林若幽的挑拨,所以晟表哥就将我们从别院赶出来了,你可千万给我们做主啊!” 唐纤柔既然受封为皇后,自然也有自己的手腕。 她眯眼笑道:“好,我跟皇上商量之后,会给你们一个答复,只不过他正在跟朝臣在御书房议事,得等一会!” 裴瑾点点头:“我们能等!” 安帝听闻裴家老夫人进宫之后,不由得拧了拧眉心。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萧晟,眼底带着莫名的哀怨。 皇叔又给他烂摊子! 让他怎么处理啊?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萧晟冷厉的声音猛然炸响在耳边:“诸位大人可考虑好了,到底自愿募捐,还是强制募捐?” 众人苦哈哈的说道:“王爷,臣等俸禄有限,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啊!” 紧接着就有人附和:“是啊,我家已经穷的揭不开锅,穷的三个月已经不知肉味!” “好巧,我也是啊,我上顿也是喝粗粳米,下顿也喝,割的我嗓子眼都疼的慌!” 林若幽听到这些哭穷的话,差点就没直接逗笑了。 这一个个的可真是戏精啊! 瞧瞧他们那肥头大耳的模样,哪像是缺饭吃的模样? 偏偏萧晟还是真信了,他凝眉瞪向安帝:“你是不是给他们的俸禄有些少了?” 安帝连忙回答:“一直都是这样啊,朕没料到他们的日子会这般的难过!” 萧晟沉吟:“不如这样,让他们把家里的资产情况都写一写,只写手里的余银,至于铺子和土地就先不算!” “好,来人,上笔墨!”安帝一声令下。 那些朝臣们心里皆是一松,看来哭穷效果没错。 他们应该能抓紧自己的钱袋子了! 于是他们全都尽可能往少了些,有的甚至都只写了二十两。 唯独方老尚书和平疆王两人写的多,足足各自都有一万两银子。 季国公虽然早已经不问朝堂之事,但是这次也把他特意给请了过来。 他面色凝重的说道:“老夫知道皇上把大家请来的意思,不就是给受灾百姓募集灾银吗?我国公府直接呈上一万两黄金,聊表心意!” 众人面色大变,心里却骂这老国公是傻子,这是要把全部身家都给捐出去啊。 他们自己花不香吗?凭什么白白送给那些贱民啊? 百姓是死是活,可跟他们半点都没有关系。 众人各怀心思的写完之后,全都交到了萧晟的手里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,迅速说道:“好,我现在就带着御林军前去各位大人家里求证,如果相符,就不会再强逼着募捐,但凡是多了,那可不就只是募捐,而是要清查资产来源!” 众人面色骤变,摄政王是蔫坏蔫坏的啊。 之前让他们写的时候,可没说要上门去求证。 现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这不是明摆着挖坑算计人吗? 一名朝臣着急阻拦:“王爷,你这就忒不厚道了吧?你怎么还不信微臣呢?微臣写的就是真的,你怎么还要派人去求证?” 萧晟不着痕迹的反问:“既然报的金额真实,为何又怕求证?莫不是心虚?”m.biqubao.com 一句话,顿时让他面红耳赤,而且也有些惴惴不安。 万一查出他家里有不少现银,那可就糟糕。 毕竟身为京官,有哪一个不多多少少的收过好处? 且不说那些金银首饰,单单黄金白银,都足足有好几大箱子。 这要是搜出来,那可就真不只是募捐那么简单了。 他再没迟疑,迅速开口:“王爷,臣想明白了,绝不能让受灾的百姓吃苦,臣就算砸锅卖铁,也给他们凑出一万两银子行吗?” 萧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:“行,不过本王还真怕大人心生怨怼,这可是你自愿捐的,我跟皇上都没逼你吗?” 那位大臣咬着牙根用力摇头:“没有,微臣就是为君分忧,为民谋利!” “妥!”萧晟直接拍板应下。 他抬眸看向众人道:“如今陈大人已经改变心意,诸位呢?是不是也有什么遗漏的?或者说,大额银钱忘记要补上?” 站在旁边的陈大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,脖颈上隐约有凉意闪过。 幸好他见机得快,否则,小命难保啊! 剩下的朝臣自然也不敢再隐瞒,他们深知摄政王的雷霆手段,绝对不会给他们藏钱的机会。 但凡让他进府搜查,那么官职也就到头了。 于是众人纷纷开口:“臣也记错了,好像有些钱也没写上!” “对对对,我也是,我得再加上一笔!”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,安帝和摄政王就已经收到募捐灾银五十万两。 不得不说,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啊! 安帝心头异常的复杂,想不到那些朝臣竟然比他这个皇帝都还富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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