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二此时已经沉声宣布:“比试现在开始,一局定生死!” 随着隔板被人拉开,两只狼獒就凶残的厮打在一起。 说是厮打,其实不过是单方面的虐杀罢了。 胡二选中的那只狼獒十分精壮,跳跃力也十分惊人。 它摁在那只瘦弱狼獒脖子上,呲牙咬着它的皮毛,怎么也不松口。 鲜血混着皮肉从它的齿缝中流出来,惊得众人下意识都后退半步。 它仰天一声咆哮,锋利的爪子深深的刺进了瘦弱狼獒的一只眼睛。 “这下完了!”老者发出一声悲叹。 有人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刘老伯,认命吧,你这辈子都跟银钱没缘分,好不容易赢回来的应该是要全都再吐回去了!” 刘老伯强撑着争辩:“这不是还没到最后吗?” 那人伸手指着台上道:“你以为病秧子还能崛起?别做梦了,眼睛都瞎了一只,它就只剩下咽气了!” 刘老伯转过头去看,可不是嘛,眼瞅着就要死了啊。 他丧气说道:“唉,真是倒霉,果然我老头子没有发财命,走了,再不赌了!” 他还没走到门口,耳边猛然就传来一声惊呼。 “天哪,病秧子竟然还真的能站起来?”众人纷纷瞪圆了眼睛,无法置信的呢喃。 刘老伯心神激动的挤过去看,果然就看到瘦弱狼獒从地上起来,弓起了脊背,仅剩的一只狼眼带着令人胆寒的狠劲。 他下意识大喝:“冲上去,杀!” 犹如听从了他的命令,瘦弱狼獒轻轻一跃,就直接扑倒在精壮狼獒身上,它露出骇人的獠牙,直接刺进了它的喉管。 “嗷呜!”随着鲜血狂涌而出的同时,它巨大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。 它试图挣扎,但是病弱狼獒却死死咬住不放。 鲜血已经流了满地! 胡二面色沉凝难看,他怎么也没有料到,病弱狼獒竟然还能反击? 它不是已经接连几天米粒未尽,快要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吗? 它为何还能咬伤精壮狼獒? 容不得他想明白呢,耳边就传来赌客们的叫嚣:“杀啊,赶紧挣开病秧子,你起来反击!” 然而笼子里面的精壮狼獒因为失血太多,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 片刻之后,它彻底不再动弹。 胡二浑身巨震,这么快就输了? “嗷!”瘦弱狼獒仰天发出一声骇人的长啸。 它站在被咬死的精壮狼獒脑袋上,犹如王者。 刘老伯后知后觉的狂喊:“我赢了,老子混迹赌场这么多年,这是头一次赚的盆满钵满啊!” 他飞快的冲到林若幽面前道:“小公子,你可真是我的福星,我得赶紧找个画师,弄个你的画像挂上去当财神祭拜!” 林若幽谦虚开口:“委实没必要,这只是巧合而已!” 众人心思复杂凝重,他们看重胡二的精壮狼獒,几乎压上了全部的身价。 却没想到,竟然输了! 这时候胡二走到林若幽面前道:“你肯定耍诈了,不然我的战神狼獒是绝不会输的,它可是高高在上,被我精心护养的狼王!” 林若幽讥诮挑眉:“怎么?胡掌柜这是打算不认账了?你别忘了,狼獒都是你养出来的,不管是病秧子,还是战神!” 胡二咬了咬牙,他的确是理亏。 只不过,让他就这么认输,他绝不甘心。 此时有人快步走进来,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句话。 他眼睛一亮,迅速开口:“来人,将这个骗子拿下!” 林若幽毫不犹豫的大喊:“胡二既然说了这场赌局不作数,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把自己下注的银子给拿走啊!” 众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到刘老伯已经率先抱着自己的银袋子往外跑,顿时也跟着效仿起来。 一时间整个赌坊乱成了粥! 等赌坊的打手挤到林若幽面前的时候,所有赌客都已经跑没了。 胡二怒不可遏,他这一遭可以说是损失惨重。 不过没关系,抓到了林若幽,也算立下大功! 他满脸嘲讽的说道:“胆敢冒充当朝摄政王讹诈本赌坊的钱财,你当真是活腻歪了,我现在就把你关进水牢,让你好好反省!” 他冲着打手使了个眼色,他们就上前试图直接钳住林若幽。 然而,还没碰到她,鼻端就传来一阵难闻的腥气。 两人下意识回头一看,竟是战胜的狼獒扑了过来。 “嘭!”他们被撞翻在地上,还没站起,就被狼獒给利落的咬断了喉管。 可怜两人连呼救都没有发出,就已经命丧黄泉。 胡二整个人是有些懵的,他虽然圈养狼獒。 但是却做不到让他们这般听话! 可这只病弱狼獒是如何被林若幽所用的?莫非她有什么邪术不成? 想到这里,他就惊出满身的冷汗。biqubao.com 他战战兢兢的后退半步,满脸惊惧之色。 林若幽不顾狼獒满身的血污,拿出干净的锦帕帮它擦了擦道:“多谢你能救我,你这满身的伤,普天之下,也只有我能治了,等我摆脱困境,我就将你带回摄政王府!” “呜呜!”上一秒凶神恶煞,恨不得把人都给咬死的狼獒发出类似孩子的那般撒娇的低哼。 胡二看的心惊,他原本还打算再放剩下的狼獒出来。 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有些不敢了。 万一全被她给控制,反过来咬他可就糟糕。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,外面猛然传来一阵阵喧哗。 紧接着有打手跑进来禀报:“二爷不好了,不少士兵把咱们赌坊给包围了!” 林若幽瞬间就猜出定然是萧晟找过来了! 她带着狼獒走出去,就见不但他来了,甚至连方清月也站在外面。 她诧异呼喊:“小舅舅?” 方清月小心翼翼的看了沉着脸的萧晟一眼,压低声音提醒:“你怎么擅自跑来赌坊也不跟王爷提前说一声啊!” 她不是来的比较急啊! 况且为了能查到毒害慕寒的真凶才找到这里,之所以隐瞒,是不想打草惊蛇。 却没料到,竟是闹出那么大的阵仗。 不过他们来了也正好为她撑腰! 她弯眸笑道:“王爷,我这不是没事吗?别板着脸了呀,会不好看的!”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公子衣,头发高高束起,看着极为清丽勾人。 萧晟眼眸暗了暗,迅速别开视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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