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偷儿心里忍不住腹诽,我这是凭信物取银钱,碍着你东家什么事儿了? 掌柜当心他怀疑,忍不住加了一句:“正好东家在这边查账,这件事情,必须得给她报备一声才行!” “那你快去!”贼偷儿不耐摆手。 他在屋内来回烦躁的踱了两步,猛然就发现有些不对劲。 他可不记得这当铺有什么东家! 他再没迟疑,转身就往外逃窜。 然而刚跑到门口,一把锋利的长剑就放在了他的脖颈上:“哪儿跑?” 讥诮凛冽的声音差点把贼偷儿给吓的扑倒在地上,他颤声呢喃:“女侠饶命,有话好好说!” 铁云歪头看他:“认识我吗?” 贼偷儿定睛细看,暗道一声不好。 果然把那凶婆娘给招惹上了,就该听胡二的,不能贪心。 许是憎恶他犹豫的时间过久,铁云不耐的用力推了推长剑。 剧痛袭来,贼偷儿直接给吓跪了。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哀求:“姑奶奶,你饶命啊!” 铁云冷笑一声:“现在知道怕了?算计姑奶奶东西的时候,你可一点都没手软,把带毒的塞给我,险些没害死我家小公子!” 贼偷儿直接否认:“没有,你莫要冤枉小的,小的只是手脚不干净而已,可不敢做害人的行当,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!” 铁云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他用力咬牙反驳:“你就算现在杀了我,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受你冤枉!” 林若幽从里面走出来道:“有骨气!” 贼偷儿惊讶的看着她,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穿着极为贵气,也隐隐有些熟悉。 他下意识询问:“你是谁?” 铁云直接踹了他一脚:“这是我家主子,当朝摄政王妃!” “我滴个娘来!”贼偷儿满脸哀嚎,他还以为这次是发了大财,却没料到,这钱都还没花,就要送去阎王爷跟前报道去了啊! 他跪爬到林若幽脚边道:“草民拜见王妃娘娘,世人皆说娘娘你良善,救人无数,你看在小的这般可怜的份上,放过我吧!” 林若幽点点头:“放过你可以,但是我既然查到了你的身上,你就该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情,到底是受了谁指使,得跟我实话实说啊!” “没,没人指使,小的什么都没做!”贼偷儿依旧嘴硬。 林若幽面色陡然沉了下去,她冷声道: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休怪本王妃心狠手辣,你不是想要银子吗?来人,把银子全都塞进他的嘴里!” 若是放在寻常,见到那么多白亮亮的银子放在眼前,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扑过去了。 可现在,他只感到害怕和不安。 银子若是被吞进肚子里面,除了开膛破肚之外,可就再也取不出来了。 他唯有死路一条! “不,不要,不要往我嘴里塞银子!”贼偷儿忙不迭磕头恳求。 他的力气极大,顷刻间,就已经满脸鲜血,看上去万分骇人。 林若幽皱眉说道:“既然你贪生怕死,又何必替背后之人遮掩?你可知,他乐的见我把你弄死,从而断尾干净,再不受到此事的波及!” 不得不说这句话给了贼偷儿当头一棒,是啊,他要是死了,胡二那些人就可开心了。 凭什么? 明明是他招来的煞神,偏偏要让他这个拿钱少的去挡灾?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? 他再没迟疑,迅速开口:“是胡二,他给我接来的生意,说是只要换掉那位姑娘身上背着的包袱,我就能拿到三百两银子!” “胡二?”林若幽忍不住拧了拧眉心。 掌柜迅速上前说道:“草民认识他,他在这条街上开了一间赌坊,手段脏的很!” 铁云迅速开口:“主子,属下这就去把他给绑来?” 掌柜连忙提醒:“姑娘千万不要冲动,你是武力高强,但是他院子里面养了不少狼犬,据说是西疆那边林子出没的,体型极为庞大,能把人直接给咬死!” 林若幽眯了眯眼,看来还是个狠角色啊。 狼犬她倒是知道,普通的迷药都不能迷晕。 战斗力十分惊人! 只不过极为难驯,想不到这小小的赌坊竟然那么多,看来,这胡二背后应该是有后台的。 她迅速吩咐:“铁云,去找两件男子衣服过来!” 铁云满目震惊的看着她:“主子?你打算去赌坊涉险?用不用跟王爷报备一声?” 林若幽没打算让萧晟知道,他最近公事可是繁忙的紧。 据说江北之地出现了水灾之患,他正忙着调粮呢。 她压低声音提醒:“这么点小事,不用跟他报备,我自己能处置的了!” 铁云不敢再阻拦,连忙下去准备。 林若幽命令掌柜将贼偷儿给关到柴房去了,等候处置。 很快铁云就寻来两套衣裳,两人穿妥之后,直奔赌坊。 暗夜之下的赌坊十分热闹,不少人聚集在大厅里面,不断大声吆喝:“押大!” 等开了之后,就是一阵嘘声。 有人乐的尖牙不见眼,有人却输的脸红脖子粗。 林若幽走到一个桌位前,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钱袋子拍出去道:“我来赌一把!” 庄家挑眉看了她一眼:“瞧着公子面生啊,应该不是咱们赌坊的常客吧?” 林若幽嘲讽的勾起唇角:“怎么?你这赌坊还是看人下菜碟呢,我没来过,就不让我赌吗?” 她双手一抖,钱袋子里面的金元宝就像下饺子那般噼里啪啦的全都掉了出来。 “天哪,这是哪家的二世祖啊,也忒有钱了吧?黄橙橙的金子,看着就想去抢!呜呜呜!”围观众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。 只恨不得赶紧扑过去,将那些金元宝全都抢在自己手里才好。biqubao.com 庄家也是极为震惊,自打这赌坊开起来之后,他将这京里的有钱公子可都摸的十分清楚了。 全然没见过眼前这一位啊。 黄金是好东西,可也得有胃口吃不是? 他眯着眼睛笑道:“这位小公子,咱们这赌坊是要表明身份的,不过为了给双方一个保证而已,毕竟皇城根底下的买卖,讲究个公开透明不是?” 林若幽都要被这句话给逗笑了,这赌坊还公开透明?他说出这样的话,不觉得脸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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