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用力握了握拳,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林若幽给除掉,让她给自己和公主姐姐腾出位置。 表哥只能属于她们两人! 此时方慕寒已经在红缨枪和红匣子旁边徘徊片刻,他有些犹豫到底要取哪一个。 锦衣嬷嬷忍不住小声催促:“小公子,你快些选啊,大家都等着呢!” 终究方慕寒冲着匣子伸出胖胖的小手,直接把里面的毛笔给取了出来。 看到之后,裴瑾直接给喜跪了。 阿依达迅速将她给拉起,满目担忧的询问:“瑾儿,方家小公子抓周,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 裴瑾捂着嘴,笑的见牙不见眼。 她凑在阿依达耳边低声呢喃:“姐姐,你等着看好戏吧!” 她的话刚刚说完,方妩就已经开口:“我儿抓了文房四宝,希望他将来文思泉涌,能够登科高中,为我方家满门争光!” 林若幽也站在旁边露出端庄的笑容,跟着一起接受众人美好的祝愿。 裴瑾嘲弄的扬起唇角,笑吧,都笑吧,待会就是你们方家人哭的时候! 抓周礼结束,方家就招呼众人入席。 阿依达推了推裴瑾:“你不是说有好戏看吗?这宴席都要开始了!” 裴瑾也旋即面色有些慌乱,不对啊,她早就找人调换过了文房四宝,为何方慕寒抓过之后,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? 他怎么也得七窍流血而亡啊! 据说那剧毒大人都挺不住,更何况他还是那么小的孩子。 当时为了确保毒性,她还特意找了几只老鼠做过实验呢。 然而,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方慕寒依旧抓着那玉制的砚台玩的不亦说乎。 甚至连口水都不断流下来,沾染到砚台上,也没意外发生。 阿依达看出她的失魂落魄,忍不住拉着她的袖子走到了无人处。 她沉声询问:“瑾儿,你说实话,是不是对方慕寒的抓周礼动了手脚?” 裴瑾没再隐瞒,她忙不迭点头:“公主姐姐,我想不明白,我提前派人打听好了,据说林若幽要给自己的亲弟弟送文房四宝做抓周礼,就安排人提前用带了剧毒的换掉,可等那么久,他如何会没死?” 阿依达眉心沉了沉,她早就看出裴瑾不安分了。 这才起了结交的心思,毕竟她在战场上历练多年,早就深刻明白一个道理,那就是敌人的敌人,就是自己的朋友。 却没想到,她做事倒是干脆利落。 这么快就给林若幽挖坑了,只不过这坑挖的着实有些不太高明。 她疑惑询问:“你确定把她准备的给换掉了?” 裴瑾重重点头:“我发誓肯定是换掉了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毒没有发作,而且那种毒根本就来不及解,但凡中了之后,必死无疑!” 阿依达眯了眯眼,她自打来到天凤,就知道林若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 她有一次重伤之后,身边所有人都给换掉了。 虽然记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,但是从林若幽每天给她喝药来看,绝不会是好事。 她只能暂时隐忍,以谋反击。 如今正好可以利用裴瑾和萧晟的生母,达到她的目的。 她迅速做出安排:“如果我没有料错,你的计划应该是败露了,不然她弟弟不会安然无恙的,你千万别试图去查看收起来的抓周礼,否则,就是自投罗网!” 裴瑾忍不住惊出满身的冷汗,还别说,她还真有这一层打算。 只不过不是自己前去查看,而是想让阿依达派她身边的高手过去。 阿依达仿若看穿了她的想法,忍不住苦笑道:“我在林若幽的监视底下呢,我隐藏在暗处的人轻易动不得,咱们先别打草惊蛇,就当做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!” 她顿了顿,又小声询问:“你确定把尾巴都给处理干净了,万一事发,可千万别牵连到你身上!” 裴瑾自信的说道:“公主姐姐放心,我雇佣了一个小乞丐去做的这件事情,完成之后,他早就拿着银子远走高飞了,不会被查出来的!” 阿依达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,咱们去吃席吧,不吃白不吃!” 两人相携前去宴席厅,只说不小心弄脏了衣裳去收拾了,倒也没人起疑。 此时后院暖阁,林若幽凝眉看着染满剧毒的文房四宝,面上满是凛冽杀意。 铁云满脸愧疚的说道;“属下办事不利,还请王妃娘娘责罚!” 林若幽抬眸看向她:“你倒是说说看,当时在路上的时候,这包袱是如何离了你视线的?” 铁云凝眉沉吟:“是有个小偷被人在后头追赶,他朝着我撞了过来,我下意识就将他给撩到了!” 林若幽追问:“包袱离你身了?” 她迅速摇头:“没有,只不过却有些散开!” 林若幽了然的眯了眯眼,想来也就是那时候被人掉包。 贼偷儿的手法极快,再加上当时场面混乱,铁云一时不察也情有可原。 幸好她提前发现端倪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 铁云战战兢兢的呢喃:“要不,属下自罚回去炼狱吧?再在暗卫营里敲打一番,如果还能活着回来,再给王妃娘娘效命!” 林若幽伸手将她扶起道:“不用,照你所说,那个喊捉贼的和偷儿做了个局,想来这种人,必然十分贪婪,我给慕寒寻来的文房四宝价值不菲,你去街上当铺问问,看看有没有人拿着出来处理?” 铁云连忙应下,大步冲了出去。 这时候紫儿走进来道:“主子,奴婢在偏房那边守了许久,也不见可疑之人前去探查抓周礼的情况!” 林若幽拧着眉心沉吟:“看来设局之人倒是能沉得住气,如今就只能看看铁云能不能查到线索了!” 方妩满脸焦躁的从外面走进来,担忧询问:“幽儿,可曾查出什么?” 林若幽安抚:“娘亲别急,我已经让铁云去查了!” 方妩不安的拍了拍心口:“可吓死我了,慕寒若真的抓了那带毒的砚台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你父亲,幸好你提前察觉到不对劲,否则,娘亲就得自责死!” 林若幽温声安抚:“这不是慕寒没事吗?他身边的人都是可靠的,我刚刚问了铁云,东西是在外头换的,想必是有人在我身边留了钉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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