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幽拧了拧眉心,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又是谁鼓捣出来的毒计。 既然笃定是在她的院子,那么必然应该事先把东西藏过来了吧?不是之前已经处置过叛徒?难不成还有人藏在暗处? 看来,得将计就计,把那一位隐藏最深的老狐狸也给引出来。 她镇定的拍了拍手:“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,咱们就得撸起袖子迎战呗!” 紫儿听的直心慌,她担忧道:“小姐,咱咋迎啊,看老爷疼的那样,大有要把妨害他的人直接给打死的架势,奴婢担心万一在咱们院子找到,他会狠狠惩治你!” 林若幽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:“别怕,我会让邪祟主动现出原形的,你就把心给放进肚子里面去吧!” 两人走出门外,正好就碰到福泉已经带着众人到了。 他僵着脸道:“大小姐,这是相爷的命令,请你也莫要为难奴才,这院子是必须得搜!” 林若幽淡淡开口:“我也没想拦着你,不过相爷既然生病,为何不找我看看呢?我是懂些医术的,兴许就能帮着止了疼呢?” 原本就是强撑着过来的林相也没再追究她对自己的称呼了,他满脑子就只回想着一句话,那就是她能治。 他登时心头生出无限的渴望,希冀询问:“你真的能止疼?” 小南氏担心会坏事,她下意识插口道:“老爷,你的病连京中最有名的郎中都查不出来,大小姐只是略通些皮毛,又如何能给你止疼啊!” 林若幽眼底闪过一抹寒气,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紫儿:“在这个府里,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没规矩,肆意打断本小姐的话,过去狠狠掌嘴!” 紫儿领命,撸起袖子就噼里啪啦的将小南氏给打了几巴掌。 她原本就是干力气活的,手劲大的惊人。 不过寥寥几巴掌,就已经揍的小南氏满嘴流血,牙齿松动,那张脸说是个猪头也没什么区别了。 林若幽沉声说道:“我既然说了能治,相爷就该先试试药,若是无法消痛,你再听信高僧的主意,搜我的院子也不迟啊,横竖你都不会吃亏!” 林相眼珠子转了转,倒也不失一个好主意,不管如何,先缓解了身上的疼痛再说,毕竟他都快站不住。 他不耐催促:“那你赶紧给我诊治!” 林若幽伸手为他诊脉,很快就确定了他是因何疼痛。 她毫不在意的勾勾唇角:“你这还真不是大事,我这手里有现成的消痛散,先吃一颗试试!” 林相吞下她递过来的药,不过是瞬间,就感觉到疼痛顿减。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:“真的管用?” 他其实打心眼里是顶看不上这个女儿的,她自小又蠢又笨,原本对她说能诊治,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。 可眼下,他觉得这个女儿是有些本事,至少在医术方面,应该凌驾于那些郎中之上。 林若幽淡淡开口:“管用就好,这样你也不会胡思乱想,连寺庙里的高僧都给请进门了!” 林相面色有些讪讪,他迟疑的说道:“大师,我这已经没事了,可见并不是邪祟妨害,不如你去书房喝杯茶?” 志远大师面色登时沉了下去,他不满开口:“贫僧是来帮着相爷度厄来了,表面上的消痛并不代表着厄运已除,如果寻不到邪祟,三日后,只怕连神仙也救不回你的性命!” 林相登时吓得肝颤,他还没活够呢。 他期期艾艾的说道:“幽儿啊,就让人搜搜你的院子吧,为了父亲,你暂时委屈一下!” 林若幽也没指望帮他止了痛,就能把高僧给打发走。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:“搜院子倒是可以,只不过不能厚此薄彼,咱们府里的院子可都得搜一遍,以免对我名声有碍!” 林相用力点头;“你放心,这个父亲能做主,只要搜完你的院子,包括若曦那边,我也会派人去一趟!” 林若幽再没有阻拦,缓步走到一旁。 小南氏眼底升腾起一抹希望,只要能坐实林若幽用邪祟妨害相爷的罪名,她不但会被赶出相府,还得以不孝之名送去教导。 到时候她的曦儿就会成为这府中最为看重的嫡女! 她享受荣华的日子,就要到来啦! 哪怕脑袋疼的嗡嗡响,她也不受控制的咧嘴露出笑容。 起初婆子们并没有翻到什么,就在林相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,想要转战林若曦院子的时候,一名不起眼的老嬷嬷陡然捧着一个黑匣子疾步走了出来。 她大声说道:“相爷,奴婢在大小姐的梳妆柜下寻到了这个,虽然没打开,但是却闻到了恶臭之味!” 林若幽眼眸沉了沉,面上的轻蔑一闪即逝。 原来是她啊,看似不起眼的守门婆子,竟然也是小南氏母女提前收买的狗腿子! 紫儿旋即气白了脸,她愤怒喝骂:“胡婆子,你良心被狗吃了吗?小姐平日里待你不薄,你小孙子生病的时候,她都挪出自己舍不得用的银丝炭送给你,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?” 胡婆子翻着眼睛争辩:“老奴虽然在大小姐身边伺候,可更在乎老爷的安危啊,他是咱们府里的天,他若是被妨害,那不就天塌了?若是这匣子没有问题最好,可但凡真有什么邪祟东西,大小姐就会天打雷劈!” “你才天打雷劈,你这个老坑货,你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”紫儿恼的骂骂咧咧。 林相气的怒斥:“都闭嘴,吵什么吵?不嫌丢人啊?” 林若幽也转头看向紫儿道:“傻丫头,知道的是你忠心护主,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院子心虚呢,既然胡婆子已经找到了,就让她呈给父亲看呗,我倒也是好奇,里面到底装着什么邪祟!” 胡婆子冷笑一声,大步走到林相面前,伸手就将黑匣子给打开。 察觉到林相复杂的眼神,她迅速说道:“老爷你看到了吧,这就是妨害你的巫蛊娃娃,大小姐存了心要让你活活疼死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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