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一共三位产妇,因为要喂奶,所以每张床前,都有帘子隔着。 王玉珍的床在最里面,她的帘子刚好拉到床尾,就能遮严实。 王妈妈将王玉珍扶到卫生间以后,想着她要解大,就端着盆出去洗一下孩子的衣服,谁想到,就这么一会的功夫,孩子就不见了。 旁边的两位产妇还不能下床,家属也是一直贴身照顾,谁也没有注意到,孩子是什么时候被人抱走的。 孩子丢了,这在医院可是大事。 王玉珍已经哭得差点昏厥过去。 原本身上的伤口就痛,加上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儿,此时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满头大汗。 在警察还没有赶到以前,医院的保卫科就开始展开了调查。 几个拿着警棍的保安急匆匆赶来。 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。 “怎了么?出什么事儿?” “不知道啊,不会是有人要跳楼吧?” “不会吧。” 有人刚好从三楼下来,给大家解了惑。 “听说是有个产妇的孩子丢了,这会正到处找呢。” “什么?有人偷孩子?” “啧,家属是怎么照顾孩子的,在医院还能被偷了。” “也不能怪家属,这些偷孩子的,真是可恶。” 凤酒皱着眉听着大家的议论声。 偷孩子? 她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。 那个送外卖的,那个箱子。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,突然想起来自己腿受伤了。 “哎,那个,保安。” 凤酒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保安喊了一声。 那保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看到凤酒点头后,以为是她需要帮助,刚要往她这边走来,医院门口突然传来了吵闹声。 “啊啊啊啊,杀人了,杀人了……” “啊啊啊啊啊……快跑啊……” 门口,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冲进了医院大厅,而他的手上,则满是鲜血。 他四处张望一圈,举着手中的刀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。 “啊,快跑。” “噗嗤,”一声。 一个女人被他推倒在地,肚子上一个伤口,血一下就染红了她的衣服。 “啊啊啊……杀人了。” 大厅里的人群,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。 凤酒抬手摸向自己的腰,腰上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有。 她这才想起来,这段时间为了养伤,她身上的武器,全都被卸了。 墨司御还调侃她。 又不是天天打仗,带着干什么? 众人吓得四处逃窜,尖叫声不断。 医生们和护士们,一边疏散着人群,一边往前方挤去,那里,有人受伤了。 保安原本是要往凤酒这边来的,此时已经改变方向,朝着那个男人冲去。 男人看着四处逃窜的人群,表情更加狰狞。 “哈哈哈哈,我杀了你们,杀了你们。” 人群中,一个小男孩突然摔倒在了地上。 “呜哇……妈妈,妈妈,妈妈……”小男孩张着嘴巴,哇哇大哭起来。 凤酒努力操控着轮椅,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。 可是,总有人不断地挡在了她的面前。 “让开,让开。” 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被男人一把从地上抓了起来。 “哭哭哭,哭什么哭?给老子笑。” 男人的模样实在太恐怖,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。 “呜哇,妈妈,妈妈……” 男人眉头紧皱,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。 “老子叫你笑,叫你笑。” 他说着,举起手中的刀,狠狠落下。 “啊……”有人发出尖叫声,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惨案。 就在这时,一个香蕉从不远处飞过来,一下砸中了男人的脑袋。 香蕉在他头上炸开,断成了两半掉在地上。 人群就像一个开关,一下被按了暂停键。 男人手里的刀顿了一下,离着孩子的眼睛,还有几厘米。 “嘿,这边。” 凤酒朝着男人喊了一声。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。 只见凤酒一只脚站在轮椅上,另一只脚上还打着石膏。 她一只手被吊着,手腕上被迫挂了一个袋子。 她从袋子里抓起一个香蕉,猛地又朝着男人扔去。 “砰。” 香蕉再次砸落在男人的头上,依旧断成了两半。 凤酒撇撇嘴,这香蕉也太熟了吧,打人都打不了。 男人被惹怒了,扔下手中的孩子,朝着凤酒走来。 原本在她周围的人,吓得四散开去,这倒是给了凤酒足够的空间。 不然,她还怕一会儿揍起人来,伤及无辜。 凤酒似乎还嫌没有将男人惹怒,将手中的香蕉一股脑的朝着男人砸去。 男人被砸得一脸闷逼,心里的怒气更甚,举着刀朝凤酒冲来。 “天呐,快跑啊。”有人忍不住提醒她,想要上前帮忙,又因为害怕不敢上前。 凤酒慢条斯理地单脚从轮椅上跳了下来,一只手扶着轮椅。 众人这么看去,就像是她站不住,只能用轮椅来支撑。 完了。 众人心里闪过这两个字。 有谁能去帮忙啊,可是谁又敢去啊,那人手里可是有刀。 男人呲着牙,咧着嘴,一脸兴奋地朝着凤酒跑来。 他要捅烂她的肚子,挖了她的眼睛,划烂她那张漂亮的脸蛋。 随着男人越来越接近,凤酒抓紧手下的轮椅。 “五,四,三,二,……” 就在众人尖叫着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的时候。 大厅里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。 同时,还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。 卧槽。 目睹了一切的人瞪大眼睛。 他们刚才看见了什么? 那个女生,单手抡起了那张轮椅,将那个男人给砸倒了。 凤酒单脚往前跳了一步,正准备弯腰去拿轮椅,手臂一把被人拉住。 墨司御轻轻将她护在身后,“让我来。” 他在楼上又遇到了风沧叶,聊了几句,没想到楼下就出出了这样的事儿。 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biqubao.com “砰。”一下,又被砸倒在地。 “嘶……”周围的人替他感觉到疼。 墨司御将轮椅放在地上,看着丝毫没有变形的轮椅,给这个品牌点了一个赞。 男人将嘴里带着血的牙齿吐出来,看向不远处的刀,还想要爬过去。 “不准动。” 几个保安终于冲上前来,将男人按在了地上。 警车也在这时候,来到了医院门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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