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灼的身体,一半吊在墙上,一半吊在下面。 “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 那只黑色的大狗,咬着陆灼的裤子,死命地往下拽。 房间里的人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 “啪”一下,灯亮了起来。 陆灼心里一惊,完了完了。 他一脚踹在大狗的头上,试图挣脱开。 “谁在那里。”一道手电筒的灯光打在陆灼的身上。 派出所里。 陆灼一身湿漉漉的坐在里面,身上的水滴答滴答滴落到地上,汇聚成了一小滩。 “真的,我不是进去偷东西,我就是去找花。” “呸,”主人家的女人哼了一声。 “找这么花?你这段时间不止一次来我家了,肯定是盯上了我家什么东西,要不是我家养了狗,说不定还真被你给偷走了。” “我真不是偷东西的。” 陆灼揪了一把头发。 “前儿你们家老太太捡了一盆花,那是我的,我上你们家问了好几次,你们都不理我,我这不是没办法了,才翻墙吗。” “我呸……你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警察打断两人。 “事实是什么,我们会调查,你们先回去吧,等我们调查清楚,再通知你们。” 和陆灼一起的那个男人,在发现陆灼被逮了以后,就跑了。 “先把他关起来,大半夜的不睡觉去翻人家的院墙,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 陆灼也是没想到,他就进去找一盆花,花没有找到,还被人当小偷给抓了起来。 现在可怎么办啊。 …… 天亮了,乔萱睁开眼睛,立马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。 腰上被一只大手禁锢着。 除了苏永昌还能是谁。 “醒了?”苏永昌将她翻了个身,搂进怀里。 “萱萱,你昨天晚上真是热情,我好喜欢。” 乔萱挣脱开他的手,翻身坐了起来,靠在了床头上。 “有烟吗?” 一只雪茄递到了她的面前。 “只有这个,会吗?我教你。” 尼古丁的味道吸入,烟雾在嘴里含了几秒钟后又吐出来。 “雪茄有一入三不入。” “说说看?”乔萱挑眉看向苏永昌。 苏永昌从她手里接过雪茄,吸了一口。 “一入即入口,三不入,即不入肺,不入喉,不入气管。” “还要保持口腔的湿润,不然吸进去的烟会很难受。” 乔萱尝试着用苏永昌的方法吸了一口,烟入口的那一瞬间,她眯起了眼睛。 难怪人家说,雪茄的味道和烟是不一样的。 果真是有些不一样啊。 “能借我点钱吗?” “什么?”苏永昌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我爸把我的卡停了,我想买个包,怎么?怕我不还你?”乔萱挑眉看向他。 “怎么可能?”苏永昌笑了一下。 “要多少?我转给你。” “二三十万,你看着给吧。”乔萱一脸不在意,眼角余光却偷偷观察着苏永昌的表情。 可惜,苏永昌脸上还是一脸笑意。 他拿起手机,直接给乔萱转了三十万。 “不用还了,只要萱萱能够时常来陪陪我就行。” “你把我当小姐?” “当然没有,”苏永昌凑近她,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。 “萱萱,我是真的喜欢你,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。” 乔萱没说话,没想到这么轻松,三十万就到手了,早知道,应该多要一点。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,却各怀心思。 谁是谁的猎物,谁又是猎人。 陆灼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夜。 警察没有他偷东西的证据,但他又确实半夜偷偷摸摸去了人家的家里。 他现在这种情况,有些不好弄啊。 而且陆灼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,不肯承认他偷东西。 天一亮,昨天晚上他光顾的那家老人起来院子里扫地。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,院子里的花草被打得七零八落,掉了很多。 老人一点也不嫌麻烦地将花盆一个一个抬起来,将下面的树叶全部打扫干净。 “咦?这个是什么?” 老人捧起一个小花盆,“这花盆,还怪好看嘞。” “爸,你看啥呢?”一个女人打着哈欠,从屋内出来。 昨天半夜折腾了一宿,早上就起不来,也幸好不需要上班,可以多睡一会儿。 老人举着花盆转过身。 “珍儿,这盆花是你买的吗?这花盆还怪好看嘞,就是里面这花,有些难看。” “什么花?” 女人眯着眼睛走近。 “我没买花啊。” 看着小花盆里的多肉,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,瞪大眼睛。 “这……不会就是那个小偷说的那盆花吧?” “啥小偷?”老人还没反应过来。 “把这花扔了吧,我重新栽一棵。” 女人从老人手里接过花盆。 “爸,你别管了,我去一趟派出所,待会儿志强起来,你跟他说一声啊。” 派出所里,陆灼看着面前的文件。 上面写着盗窃未遂,拘留十五天。 “签吧,签了你就可以走了。” 陆灼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察,骗鬼呢,是签了就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睡觉了吧。 可是,他真的好冤枉啊,明明他就不是去偷东西的,他只是去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 可是不签,这么干耗着,也不行啊。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,一个女人抱着一盆花,跑进了派出所。 “错了错了,搞错了,他真的是来找花的。” 陆灼拿起桌上的笔。 签吧,早一天出去,他可以早一点去找花。 他不会放弃的。 萱萱的东西,他一定会把它找回来。 就在笔落到纸上,刚写下一笔的时候,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。 “等一下。” 陆灼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花,揉了揉眼睛,觉得好不真实。 没想到,这盆花,就这么被找到了。 “对不起啊,谁想到你真是来找花的。” 女人朝他道歉道。 “没事,”陆灼抱着花,“我也是迫不得已,才翻了你家的院墙,不过,你家那院墙实在是有些矮了,搞点东西在上面吧。” 他抱着花,走出派出所。 花里的秘密,他不会告诉任何人。 “真是一个痴情的人啊……” 警察看着他的背影,感叹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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