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冰面色淡定地将枪收起来。 看来是他多虑了,只不是一只老鼠而已。 不远处树上的凤酒静静地靠在树上,一动不动。 这个男人太警觉了,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。 “出发。”随着魏冰一声下令,船缓缓开走。 吴吞一行人,在看着船只走远以后,也跟着开船离开。 凤酒悄悄从另一边的岛上下了水。 她没有跟着那个魏冰而去,而是偷偷跟上了吴吞的船只。 “大哥,这魏冰倒是出手大方,跑这一趟,够兄弟们吃好长时间了。” 吴吞靠坐在一边,吹着海风,看着平静的海面,心想。 也不知道回去的时候,会不会遇到海里的那群东西? 之前也不知道,那群东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攻击船,倒是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。 正想着,他的视线里,突然出现了一只触手。 “小心。” 他猛地往前一扑,抱着正在跟他说话的兄弟,滚到了另一边。 那触手一拉,扑了一个空,转眼更多的触手就爬上了船杆。 “开枪。” 然而,为时已晚。 吴吞刚掏出枪,整个船只都被拽着往另一边倒去。 “跳海。” 然而,海里就安全吗? 漆黑的夜里,人类的视线受到了阻碍,一眼看出去,海面上除了海水,还是海水。 “老二,小心身后。” 他话音刚落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发出一声惨叫,随后身子往下一沉,永远地消失不见了。 看到了,他看到了,是一条鲨鱼。 “啊啊啊啊啊……”他疯狂地拿着枪往水下射击,可惜,屁用都没有。 “咔咔。”手里的枪没有子弹了。 吴吞脸色巨变,急忙转身往一边游去。 四艘船同时受到了来自海里动物的攻击。 大鲸一个尾巴过去,就将船只掀翻了。 看着那一个一个掉落到了海里的人,他张着一口大白牙就游了过去。 嘿嘿,它的晚餐来了。 “啊,救命,救……” 又一个人被拖进了水里,血水很快咕嘟咕嘟冒了出来。 凤酒就在不远处,听着海面上剧烈的惨叫声,面无表情。 她知道,她这算是草菅人命。 可是一想到,这些是毒贩,手中不知道背负着多少条人命,她的心里也就释然了。 枪声响起没多长时间就停歇了。 船只慢慢往水下沉去,海面上慢慢恢复了平静。 吴吞一直往前游,往前游,他时不时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从他脚下游过,冰冰凉凉的。 可是他不知道,为什么那些东西不咬他? 突然,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黑影。 那是一个人,像是坐在什么东西的身上。 “嗨,你好啊?”凤酒抬起手,笑眯眯地朝他打了个招呼。 吴吞突然停下了游泳的动作。 什么情况?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人? 下意识,他觉得那个人太危险了。 跑。 他顾不上其他,转身就往回游。 可是刚转身,就对上了一只庞大的身躯,那细小的眼睛眯着看着他。 【嘿,小宝贝,你好啊。】 看着那朝他龇牙咧嘴的东西,吴吞心里突然哇凉哇凉的。 完了,这回是要彻底完了。 前无退路,后有追兵,左右呢? 他扭头往旁边一看,两个头浮出水面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biqubao.com 吴吞僵硬地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凤酒。 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 下一秒,他瞪大眼睛,他看到了什么? 那个人身下,竟然骑着一头鲨鱼? 这是什么鬼? 凤酒微微俯身看向吴吞。 “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” “我不会说的。”吴吞猛摇头,“除非你放过我。” “放过你不可能,只不过,我能让你选个死法,比如,痛快一点,再或者,你看,我的宝贝们,好像比较喜欢你身上的肉,一只脚分一个,不知道够不够呢?” 吴吞咽了咽口水。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承受那种被撕咬,撕碎的感觉,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他看向凤酒,“之前,是不是你帮我?” 凤酒明白了他在问什么,“是啊。” “那,那为什么?”吴吞想不通,既然之前要帮他,为何现在又要杀他? “你猜啊。”凤酒微微一笑,“现在我问你,跟你交接货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?” “你看到了?”吴吞瞪大眼睛,“你,你不会是跟了我们一路吧?” 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 看来自己猜对了,到底是怎么跟了一路,又没有被发现的? 要知道,他们可是在海上。 吴吞已经不想要再去想这些问题了。 “那个人叫魏冰,他们都叫他魏哥,是个很厉害的人,我们以前的所有货,都是交给他运到华国。” “这条路线,是不是你们的秘密路线?” “是。” 吴吞想,不过现在不是了。 “你想怎么死?” 话题转得太快,吴吞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 这就要死了啊? “要不,你在问一点?” 他看了看旁边几只鲨鱼,不想死啊,怎么办?在线等,挺急的。 “我给你支个招,或许你就不用死了,怎么样?” “什么?”吴吞急忙往凤酒跟前游了游。 凤酒微微俯身,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 吴吞越听,眼睛瞪得越大。 真的要这样? 不好吧? 可是,如果一旦成功了。 光是想一想,吴吞心里就激动得不行。 一抬头,对上凤酒的眼神,他脑袋猛地清醒过来。 “你,你有什么目的?要我为你做什么?” 凤酒眉毛一挑,哟,这就反应过来了,脑袋倒是不笨嘛。 “等你接手以后,将奈温厂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毁了,以后也不能再做这个,我会让那个人盯着你的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,你就去找丹少爷。” “丹,丹,丹……”吴吞眼睛瞪大,不确定地问道:“你说的是那个丹?” “不然还有哪个丹?” 吴吞咽了咽口水,要是有那个丹帮忙,他的胜算,那又要更大一些。 “好,我答应你,但,但我怎么回去?” 他看着海里啥也没了。 难道让他游回去不成? “这简单啊。” 凤酒拍了拍身下的鲨鱼。 吴吞张大嘴巴,“这个,姑奶奶,我不敢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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