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开始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。 鹿腿被架在火上,烤得滋滋响。 上面的油一滴一滴往下滴,滴落到下面木柴上,发出呲呲的声音。 坐在一旁的蔡浩贤咽了咽口水。 本以为要天天啃干粮,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吃肉。 只是这肉他吃还是不吃呢?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,一只被烤得香气扑鼻的鹿腿递到了他的面前。 凤酒哪会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,她轻笑一声。 “弱肉强食本就是这社会的生存法则,况且鹿不是我杀的,只不过是我的朋友送给我一点点肉而已,就算没有我,他们也是要吃东西的。” “况且,你要是现在不吃饱,等我们遇到强劲的对手的时候,你哪里来的力气对付别人。” “要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,但对方很有可能是一群人或者一个军队。” 凤九说的并没有错,在MD这样的山头上,你很有可能会遇到这里的山老大,有的山老大底下,一个人是拥有一个武装军队的。 “你说的对,”蔡浩贤伸手接了过来。 “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?” 他的任务是保护凤酒,但实际上他有自知之明,凤酒的身手在他之上。 就连他们大哥也是比不上的。 所以他只能尽量做到不拖她的后腿的同时,再给予她一些帮助。 凤酒抬手摸了摸身旁的老鹰。 “有个毒贩逃到这边来了,此行就是去将他给抓回来。” 蔡浩贤点了点头,开始大口吃肉。 这玩意儿还真是好吃啊。 不过,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。 东西吃完以后,两人在树上各找了个位置,准备睡觉。 有凤酒在,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什么蚊虫会叮咬他们。 蔡浩贤不是第一次到MD做任务,但他却是第一次觉得,缅甸的山林里的夜晚,也可以如此的宁静祥和。 直到一颗子弹,“咻”的一下射进了他所睡的那棵树干上。 他被吓得一个精灵猛地窜了起来。 睡得太熟了,导致有人接近都不知道。 而另一边的凤酒也醒了。 她给蔡浩翔做了一个手势,两人静静的待在树上,听着不远处的动静,离他们两人越来越近。 “快走。” “咻咻咻。” 子弹就像不长眼睛一样的四处乱飞。 凤酒微微将头一偏避开了一颗子弹,再次抬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黑夜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 真是该死,扰了她的清静不说,还让子弹到处乱飞。 “站住。” “少爷,小心。” 凤酒敏锐的听到了噗嗤一声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。 再次透过树枝的缝隙看过去,前方出现的两个身影,一个倒下了,另一个白色衣服的人倒是还活着。 就在凤酒刚要收回视线的时候,突然看清了对方的脸。 她掏出腰上的手枪,二话不说就朝着黑夜中开枪。 “砰砰砰。” 接二连三的枪声,吓得前方那白色衣服的人脚步一顿立在了那。 蔡浩贤看到凤酒动手,也掏出手枪,二话不说,朝着黑夜中就打去。 一阵枪响过后,树林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 原本就已经受了伤的白衣人,终于在这会儿支撑不住,晕了过去。 在晕倒过去以前,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。 “小酒,你认识他?” 蔡浩贤看着凤酒已经将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衣服解开,开始给他处理胸口上的枪伤。 “要不还是我来吧?” “不用,你去看看对面还有没有活口,将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都弄下来。” 凤酒看着昏迷不醒的丹,感叹一声,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,让他们竟然在这里又相见了。 因为就在几天前,她还和丹通过电话。 请丹帮忙找一找,有没有那个大和尚的踪影? 丹当时还跟她开玩笑说,什么时候能再来这边玩?他很想她。 没想到这次就遇见了。 蔡浩贤很快就拖回来了一批装备。 难怪对方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地打,瞧瞧这富的流油的东西,竟然还有一挺重机枪。 也幸亏刚才这些人没有用。 否则他们两个也有可能会被射成筛子。 “姐姐。” 丹猛地睁开眼睛,山洞外刺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 “你醒了。” 他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。 丹猛地转头看过去,脸上全是惊喜。 “姐姐,真的是你。” 他想要爬起来,却突然扯到了胸口上的伤,痛呼一声,又摔倒了回去。 凤酒急忙起身去查看他的伤口,果然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。 “别动,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。” 当乖乖的点点头,笑眯眯的看着凤酒,时不时的还嘶嘶一声,听上去像是很痛很痛的样子。 要是熟悉丹的人在这里,一定会惊掉下巴。 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丹少爷吗? 这还是那个没有麻醉,直接用手指伸进伤口掏子弹的丹少爷吗? 莫不是这人也人格分裂? 身体里面还住着另外一个人? 蔡浩贤从外面回来,手里捧着几个鸟蛋,还有一只兔子。 让他去杀那些大的东西,他还真是下不了手。 凤酒也没有说什么,直接用那几个鸟蛋,烧火调了一个蛋花汤,给丹喝了。 又将那只兔子,烤了三个人分。 其实大多数的兔子肉都被丹给吃了。 因为昨天晚上凤酒和蔡浩贤实在是吃的太饱了,现在肚子都还是撑的。 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?” 丹将最后一口汤喝完,才回答凤酒的话。 “你不是说你正在找一个大和尚吗,我手下的人正好打听到了他的消息,我就想着亲自来把他弄回去,然后给你送去。” “没想到,这是我家里那边人给我设的陷阱,要是没有你,我估计就没了。” 这一点,凤酒也不得不承认。 要是她不在,丹的确是可以去见阎王了。 “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,这次我过来就是准备亲自来抓他,你认识路吗?赶紧回家去吧?” “不要。” 丹喊完就看到了凤酒看过来的眼神,一下捂着胸口哀嚎起来。 “姐姐,我好痛啊,好痛啊,我一个人根本不敢回去,要是遇到坏人,怎么办?” 坐在一旁的蔡浩贤嘴角直抽。 装,真TM的能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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