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小小挣扎的时候,凳子摩擦在地上的声音,的确已经引起了楼下男人的关注。 但就当对方刚要抬手敲门的时候,那种咚咚咚,滋滋滋的声音又没有了。 只剩下了一些呜呜呜的声音。 男人将耳朵凑在门上听了听,依稀能够听到什么,忍一忍马上就好了。 啧……男人摇摇头。 也许是他们正在打扫卫生吧。 或者是在……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他可是知道的,楼上住着一对小情侣,这青天白日的就做这么激烈的运动,真是年轻力壮。 “小小你别怕,等你这次熬过去,我就去买东西,我这次一定多买一点,多给你留一点。”biqubao.com 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女朋友饿着。 贾小小瞪大眼睛,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是那么稀薄,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捏着她的心脏。 她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,她拼命的挣扎着,脚跟在地上狠狠的摩擦着,手紧紧地抓着旁边谢宁的裤子,长长的指甲隔着裤子陷进了他的皮肉里。 谢宁没有注意到,被子下的贾小小好像慢慢的没有声音了。 他还在想着,一会儿要去哪里买那个东西好呢? 之前那个人的电话打也打不通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 不过没关系,他这几天混迹酒吧又重新找到了一个上家,而且这次的价格几乎比以前的便宜了一半。 对方还建议他,既然他自己也在玩这个东西,那还不如一次性多拿一点货,发展几个下面的人,这样他的钱才能源源不断的来。 说实话,谢宁有些心动。 他的压岁钱已经被他用完了,而且他也不能总是跟老爸老妈要钱。 他最近卖了好多他的东西,才好不容易凑够了10万。 对方也是看他真心诚意想买,所以才以便宜的价格给他。 MD,干了这一票。 谢宁您决定将这个想法告诉贾小小。 小小现在已经没有了工作,不如跟他一起来干这个,以后他们一起发家致富。 感觉到贾小小已经不再挣扎了,谢宁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。 “小小,我跟你说……” 谢宁的话,在看到贾小小的脸的时候戛然而止。 那瞪大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,她死的时候有多么的死不瞑目。 谢宁颤抖着手伸过去,轻轻戳了戳贾小小的脸。 没有丝毫反应,甚至还因为他那一戳,贾小小的脸瞬间向他的这个方向歪过来,眼睛死死瞪着他。 “啊……” 谢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连连后退好几步。 杀人了,杀人了,他杀人了。 他爬起来转身就想跑,可是在手刚刚放到门把手上的那一刻,又停了下来。 不,他不能跑,他不能跑。 …… “你还知道回来啊?” 谢宁刚推开家门,一个烟灰缸就朝着他甩了过来。 他一个不察,被烟灰缸打到了肩膀。 “爸,你干嘛啊?” 他捂着手臂看了一眼谢爸爸,抬脚往卧室走去。 “站住,”谢爸爸喊住他,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发,“你给我过来。” 谢宁皱了皱眉,“爸,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?我困了。” 他转身就想走,刚走了一步,一个抱枕就甩在他的背上。 谢爸爸带着怒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 “老子叫你过来,你是没长耳朵吗?” 谢宁被吓到了,他长这么大,老爸还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。 他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,站在了谢爸爸的面前。 “爸,妈,你们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?” 谢爸爸看了一眼谢妈妈,“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给他。” 当那颗糖放在桌子上的时候,谢宁愣住了,他全身就像置入了冰窖,冻得他呼吸不过来。 “老子问你,这个是什么东西?” 面对谢爸爸的质问,谢宁张了张嘴,却回答不出来。 因为他知道,如果不是确定了他干什么事,老爸老妈不会是这么生气的模样,他们一定是知道了。 谢妈妈捂着脸又哭了起来,谢宁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他们,他们猜对了,只是不知道谢宁现在到了哪一步。 “明天你就给老子去戒毒所,戒不干净不准回来。” “好。” 谢宁答应得这么快,倒是让谢爸爸和谢妈妈愣了一下。 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干脆,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,反倒是省了他们不少话。 谢爸爸沉吟片刻,“明天我就送你过去,今天晚上你就早点睡吧。” 谢宁点点头,他也不想去的,可是他不得不去。 刚转身又被谢爸叫住。 “家里还有没有那些东西?有的话赶紧给老子拿出来,要是被人查到,这个家就完了。” 谢宁急忙摇头,“没有没有,我没有把那些东西带回家。” 谢爸爸和谢妈妈没有注意到,他此时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。 浴室里响起了哗哗哗的水声,那滚烫的水从上面冲刷而下,浇在谢宁的心头,可他还是感觉好冷,冷得发抖。 浴室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,谢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 “小宁,你怎么还在洗澡?你已经洗了一个小时了,赶快睡觉。” 谢宁吓得啪一下关掉了水。 “我知道了,妈。” 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,他这才裸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,身上的水珠都还在滴着,他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。 眼睛刚一闭上,脑海中就出现了贾小小那双瞪大的眼睛。 “啊……” 他吓得尖叫一声,“啪”一下按亮了床头的灯。 “小宁,怎么了?” 门外又传来了谢妈妈的声音。 谢宁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,猛地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。 “我没事儿,我没事儿,我就是不小心磕到头了。” “没事就好,那你赶紧睡吧。” 看到房间的灯再次熄灭,谢妈妈这才转身离开。 黑暗中,谢宁打开了手机的灯。 他不敢闭眼,只要眼睛一闭上,他就会看到那双眼睛。 狠狠地,狠狠地,盯着他。 “小小,对不起。” 谢宁捂着脸,呜呜哭了起来。 谢妈妈愁眉苦脸地回到房间。 “他睡了吗?”谢爸爸问道。 “睡了,小宁应该也是知道错了吧,我听到他在里面哭呢。” 谢爸爸叹了口气,“知道错就好,知错就改,善莫大焉,他从戒毒所出来,一切都会变好的。” “希望如此吧。” 谢妈妈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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