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的哭喊声传到外面,吓得其他女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 岳蓉脸上一直带着诡异的笑。 “阿力,现在你还想结婚吗?” 她的身后,一个男人低着头,眼里有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。 “不想,夫人,我将永远效忠于你。” “是吗?”岳蓉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男人,“抬起头来。” 阿力抬起头来,额头一道疤让他看上去有些凶,五官俊朗,板寸头,一身肌肉高高鼓起。 岳蓉突然有些心神荡漾。 她凑近阿力,舔了舔红唇。 “阿力,你想要我吗?” 阿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“夫人?” 下一秒,他弯腰将岳蓉拦腰抱起,大步往三楼走去。 周围佣人急忙低下头,就算心里有什么,也不敢表现出来。 三楼上是女人的欢愉声。 一楼的仓库里,是女人的哭喊声。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小蝶睁着空洞的眼睛,盯着头顶上的灯。 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。 她搞不懂,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。 她平时尽职尽责,就算夫人动手打她,也也没有心生怨恨。 为什么? 为什么? 她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,她不甘心,不甘心。 小蝶的眼里满是怨恨。 结婚真的很累,至少苏雅青是这样觉得的,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,看着小脚趾头和后跟已经磨得一片通红。 姬云庭端着一杯牛奶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她脚后跟上的伤。 “呀,好像起泡了。” “没有吧,”苏雅青掰着脚看。 姬云庭走过来,拍了拍床,“你睡上去我来看看。” 的确是起泡了,上面的皮有些皱,证明泡已经被磨破了。 “你等着,我去拿药。” 过了一会儿他找来了消毒的碘伏,还有一瓶他自己制的药,这药是他以前上山用的,效果很好。 “明天小酒的继任仪式过后,我想带你出去玩,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?” “去玩?” 苏雅青眼睛一亮,“我们去鹰国吧,你还记得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吗?” 她话问出来后又愣住了。 她忘了,姬云庭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。 姬云庭低着头,第一次有些嫉妒原来的姬云庭。 那个和苏雅青有着共同记忆的男人。 “我们去YN吧,听说那里四季如春,气候特别好,风景也很好,说不定我们回来你就怀宝宝了。” 苏雅青眼睛一亮,“好,那我们就去YN。” 站在门外的凤酒咬了咬牙。 老头,你是不是忘了,这里还有一个对你虎视眈眈的女人,自己屁股都还没有擦干净,你竟然就想带着自己媳妇儿跑了。 最终,她还是没有将门敲响。 就让他们逍遥快活去,有什么她来干。 凤酒的反击简单,直接,粗暴。 岳蓉刚立起来不到两个月的公司垮了,所有跟她有来往的生意都黄了。 凤酒搞的是她那些在明处的生意,至于那些暗处的,警察还在调查中。 不仅是岳蓉的,包括远在华国的冯舟,他的公司也在接连不断地收到重创,随便一算,直接亏损几个亿。 两人明知道是有人在明处搞他们,却毫无办法,只能看着好不容易成立起来的公司再次宣布破产。 “啊啊啊啊,凤酒,凤酒,你个疯子。” 岳蓉大骂着,噼里啪啦一阵声响过后,又是一地的碎片。 “小蝶,来打扫干净。” “是,夫人。” 小蝶跪在地上,亲手用手一块一块捡起地上的碎片,她的双眼空洞无神,但仔细一看,又好像蕴含着什么。 一滴鲜血滴落到白色的大理石上,刺激着岳蓉的眼睛。 她上前一步,踩在小蝶的手背上。 用力碾压,碾压,似乎要将心中的不快,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。 看着那满地的鲜血,岳蓉心中的快意不断攀升。 没关系,没关系,她不断安慰自己,这就像一场博弈,还没到最后一步,她不会输的。 冯舟正是在焦头烂额的时候,岳蓉给他打来了电话。 “阿舟,我要的钱什么能给我?” 电话里有一瞬间的沉默,冯舟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 “阿蓉,我们停手吧,我真的累了。” “停手?” “哈。” 岳蓉讥笑一声。 “你知道吗?我活着,就是为了等他,既然他不要我了,那我就毁了他所在乎的一切,哈哈哈,都是因为他,都是他的错。” “阿舟,再帮我一次,我要钱,我要很多钱。” 冯舟低叹一声。 “阿蓉,我最后再帮你一次,以后,我不会再管你了。” 电话被挂断,岳蓉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,有些出神。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男孩子,好像已经长大。 可是长大了又怎么样呢。 阿舟,你只能为我而活。 就想我为他而活一样。 ******* 新年过后,不断地有人出来找工作。 年前辞职的人,过年期间,该花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,也不能总是在家里混吃等死。 没有工作的人,也要出来上班,争取早点挣到钱。 一个短发女孩拖着行李箱,跟在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身后。 “表姐,我高中都没有毕业,你们公司真的会要我吗?” 王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表妹,虽然有些憨憨的,但胜在老实,没有什么心机,她们公司,就是缺这样的人。 “你放心,我不也是高中都没有毕业吗,知道我过年的工资加上年终奖,发了多少钱吗?” 短发的王倩摇摇头,“多少?五千?” “切,五千算什么,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止五千,公司还包吃包出,是这个数。” 王林竖起两根手指头。 王倩瞪大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地吐出两个字。 “两万?” 我滴个乖乖,难怪表姐今年回去,这么神气,红包都是包两百一个,以前她可是只包五十。 王琳骄傲地抬了抬下巴。 “所以,读那么多书吗,有什么用,还不是不如我工资高,现在啊,我找到方法了,等这次去,我一个月的工资,绝对不会少于一万。” 王倩一听,瞬间露出羡慕的眼神。 她也想要像表姐一样,挣好多好多钱。 而和她一样想法的人,数不胜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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