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彤咧嘴一笑。 “二婶,这是你自己说的啊,我可没说。” 不想再跟二婶叨叨,省得两人又吵起来,梁晓彤背着背篓,几步就窜得没影儿了。 梁二婶有些生气,但转头一想,又觉得梁晓彤说得也对,她掏出手机,给女儿打去了电话。 嘴里嘀咕着:“这死丫头,说是要在城里住,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,这不出来走走,可不就得生病吗?” 可惜,电话打了好几个,都没有人接。 梁二婶也没在意,这女儿梁晓慧的电话经常打不通,她也习惯了,想着等这两天忙完,就去城里看看。 她最担心的是,女儿会不会带什么男人回家,但又一想女儿那性子,肯定不会,网上那词咋说的? 宅女一个,整天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 梁爸爸看到梁晓彤来,很是高兴。 “闺女,你来教教我,前儿他们说,这手机里的钱可以转到什么余额什么里,然后每天都有利息,好像说比放在银行里的还高,是不是这样?” 梁晓彤一听,就知道了。 “爸,你说的是余额宝,你要转多少钱?其实钱太少的话,也没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她突然停住了,梁晓彤看着手机上的数字,又数了一遍。 “个,十,百,千,万,十万,百万,百万?” 她瞪大眼睛,“老爸,你,你咋这么有钱?” 百万啊,百万啊,那可是百万,而且最前面的那个数字,还不是一,而是…… “嘿嘿,”梁爸爸笑得有些憨厚。 “这不是给闺女你攒点嫁妆吗?等以后你嫁了人,身上有钱,也不用受气,想上班就上,不想上就那什么啥?摆烂,对,摆烂,反正只要这辈子亲亲安安就好。” 哎哟,梁晓彤抬头看天。 臭老头,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干嘛?搞得她好想哭。 她眨了眨眼睛,憋回眼中的泪水,一把搂住梁爸爸的肩。 “老板,我觉得我们还是招个上门女婿比较好,你想想要是我嫁出去了,咱家的果园怎么办?” “我也不要什么高学历,高颜值,找个对我好,还能孝顺你们的,我觉得就行。” 连爸爸看着已经比他高出了半个头的女儿,眼中有些湿润。 谁家不想把女儿留在身边呀,只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,有些事情呀,是强迫不来的。 “要是能找个上门女婿,那也中,闺女在学校就没有人追你?” 梁晓彤退后一步摸着下巴看着梁爸爸,眼中带着狐疑。 “老爸,你是不是借机想打听我有没有谈恋爱?那还真没有我们宿舍呀,现在就只剩我一个单身了。” “真的?” 梁爸爸有些不想相信,俺闺女长得这么好,怎么就没有人追呢?那些人莫不是眼睛瞎了。 “小彤啊,你还记得你张叔家有个儿子吗?听说过年他也放假回来了,要不咱们找个机会去瞅瞅,要是长得还行……” “别别别,老爸你可饶了我吧。” 梁晓彤急忙打断梁爸爸的话。 她现在才几岁呀?谈什么恋爱嫁什么人?她的单身生活至少也得到三十岁,生怕老爸还要接着说什么,梁晓彤急忙岔开话题。 “老爸我想换个手机,你看看我这个破的不行了。” 梁晓彤拿出她的苹果手机。 前儿她自己摔了一次,后来又被小侄女摔了一次,昨天晚上又被舅舅摔了一次,现在整个屏幕都已经碎了。 但这破手机,你说它好吧,他它又摔了就碎,你说它不好吧,它屏幕碎了它都还能用。 你说糟不糟心? 让爸爸果断给梁晓彤的手机里转了一万块钱。 “闺女,要不爸再给你买辆车?” “啊?买车干啥?我又用不到,家里不是有一辆吗?还是老爸你们想换车了?” 梁爸爸摇摇头,“我们倒是没想换车,这不你二婶都给你慧姐买了一辆,我也给你买一辆。” “不要不要不要。”梁晓彤果断拒绝。 “老爸,我去摘橙子去了。” 看着那跑远的身影,梁爸爸叹了口气。 咱闺女什么都好,就是这节省的毛病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。 过年人家买新衣服都是几套几套的买,就唯独这小彤买一套就说够了。 唉……这钱花不出去也是难受啊。 所以,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? “我家住在黄土高坡。” “大风从坡上刮过。” “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。” “都是我的歌,我的歌。” 梁爸爸背着手哼着小曲,慢悠悠又钻进了果树林里。 黄色的橙子又大又圆,梁晓彤很快就摘满了三筐。 她将三筐橙子抬上三轮摩托车的车厢里,骑着就往县里去,准备去快递站寄。 这里的镇上也倒是可以寄,就是快递有些慢,这又是吃的东西,还是寄快一点的比较好。 “骑着我的小摩托,带你去看日不落,披上我的查尔瓦带你巡游我部落……” “晓彤,晓彤,等一等,等等我。” 梁晓彤听到身后传来二婶的声音,一脚踩下了刹车,她回头看去,见二婶正从一侧的小路追上来。 “咋了?二婶,你要去镇上啊?” “不去,不去。” 梁二婶摆摆手,“我家晓慧电话也打不通,你去县里正好帮我去看看,那死丫头,不会是一天睡到晚吧?” “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。” 梁晓彤为啥这么说,因为那梁晓慧还真这么睡过,那年大年初一,一天不见她人,他们都以为她跟朋友出去玩去了,结果到了晚上,小侄女在她房间里发现了她。biqubao.com 一问,她竟然一天都在睡觉。 梁晓彤无语,姐啊,你就不会饿的吗? “走了啊,二婶。” 三轮车突突突离开,梁二婶虽然嘴上说话难听,其实心里挺羡慕梁晓彤这性子的。 她家慧慧,三锤打不出个冷屁。 梁晓彤骑着车来到县里,先去将橙子寄了,随后又去买了一只烧鸡,拎着去了二婶家。 她先给梁晓慧打了个电话,还真是没人接。 “慧姐,慧姐。” “拍拍拍,”门被她敲得震天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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