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吃到到最后,凤酒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。 “你出家了,我妈怎么办?” 那个蠢女人,为了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,硬是将自己的青春都耗尽了。 姬云庭咬在嘴里的肉吧嗒一下掉了下来,他面含纠结之色。 “小九,我一老道,早已看破红尘,你不会让我再去跟你妈妈再续前缘吧?” 让他和一个女人去睡一张床,他做不到啊。 要命了。 只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话不要说得太满,既然已经重新开始生活,理应放下过去的一切。 凤酒也没想到,原来的爸爸已经没了,现在的这个变成了师父,也是她现在的爸爸。 唉……可怜的老妈,看来真的应该给你介绍小奶狗了。 凤酒起身去结账,账已经被姬少轩结了。 姬少轩走过去一屁股将姬云庭挤开,在凤酒对面坐了下去,讨好地朝着她笑了笑。 “小酒,马上就过年了,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家看看?爷爷给我打电话,说是已经在来的路上。” “去米国?再看吧。” 凤酒没有一口拒绝,她或许会去,但不是这个时候。 后面的事儿就是他们老一辈的自己解决了,现在关键是,要怎么把姬云庭带回去见老妈? 不见吧,也不行,总不能让师父躲一辈子。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凤酒这时候才想起来,原本自己正在家里做饭的,就因为一包盐跑出来,现在脚上都还是一双拖鞋。 掏出手机一看,是墨司御打来的电话。 “阿御。” “小酒,你去哪了?” 墨司御看着厨房里做了一半的菜,好奇她人跑哪里去了? 凤酒抬手扶额,“情况有些复杂,等我回来再跟你说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 对面的姬少轩凑近姬云庭,在他耳边嘀咕。 “爸爸,你知道吧,小酒谈恋爱了,还跟那个男人住到了一起,你快说说她,那个老男人,怎么配得上小妹?” 姬云庭眉头一挑,“老男人?有多老?” 姬少轩抓抓头发,“我也不知道,但肯定不年轻。” 姬云庭心想,能被小九看中的男人,肯定不一般吧。 年纪大点也无妨,只要别比他大就行。 “爸爸,你得想办法帮帮小妹,”姬少轩再接再厉。 “哦。” 姬云庭回答得心不在焉。 他的目光追随着窗外走过的长发女人,她的头发真好啊,怎么比他的还好。 她长得真漂亮,犹如出水芙蓉的荷花,清新自然,不假雕饰。 只不过,旁边那个小子是谁? 她儿子?还是…… 看两人有说有笑地,姬云庭狠狠皱起了眉。 如果凤酒此时回头,一定会大惊。 那不是妈妈吗? 门外的苏雅青笑着坐上了别人的车,扬长而去。 凤酒电话刚挂断,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。 看到上面的那个号码,她心里一突。 不是吧,刚放假没多长时间,任务又来了? 和她猜想的没有错,这个电话是上面直接打给她的,时间紧迫,已经有车在来接她的路上。 凤酒站起身,叮嘱对面的两人,特别是姬云庭。 “我这几天有事,你们先在这里玩着,一切等我回来再说,老头子,你可别跑了,不然让我逮到你,哼哼……” 她来不及解释太多,拿着手机就走出了火锅店,顺便给墨司御又打去电话告诉他一声。 原本说好的明天的瑞士之行,也只能只能暂时搁置。 墨司御叹了口气,将剩下的菜炒了,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饭桌前吃了起来。 凤酒走到对面一家买鞋子的店,进去挑了一双雪地靴换上,身上穿着家居服,不过幸好外面还套着一件长长的羽绒服,拉链一拉,谁也看不见。 开店的关小鱼还是凤酒的粉丝,强忍着那破口而出的尖叫声,贴心地送了她两双羊绒袜子,软乎乎的,甚得她心。 凤酒趁着时间还来得及,用记号笔,自爱店里空白的墙上给她写了一句话。 落笔凤酒。 等她出来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。 “首长,请上车。” 待凤酒走后,关小鱼走过去看着墙上的字,喃喃出声。 [人间总有一两风,填我十万八千梦] 关小鱼一瞬间红了眼眶。 她从小就有一个梦想,想要有一家自己的店,卖自己喜欢的衣服。 可惜她开了一年店,基本没有赚到钱,无奈只能想办法把衣服清仓以后,又来卖鞋子。 她的这些鞋子都是她去市场精挑细选的,质量都很好,可是生意还是不怎么好。 她都想准备关店转租了,可是现在自己的偶像突然在她的店里写上这么一句话,她都舍不得关了。 啊啊啊,为什么刚才没有想起来,让酒酒直接给她写在衣服上多好,在这墙上,要怎么弄啊? 总不能把这堵墙直接带回家吧? 关小鱼杵着下巴,苦恼不已。 要不发个朋友圈?问问广大的网友,要怎么办? 这会儿,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,将会引起什么?只是心有疑惑,单纯想要解决问题罢了。 姬云庭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 “我也要走了,你们两个自便啊。” 姬少轩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“爸爸,你要去哪?” “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 “说人话。”姬少轩直接黑了脸。 姬云庭轻咳一声,“这不是饭吃好了吗,当然是回酒店去了,我们又不同路。” 一旁的姬年憋着笑,少爷不发威,云庭还当他是病猫呢,老是之乎者也的。 姬少轩这才放开了手。 “我去帮你把酒店退了,爷爷来了你就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。” 姬云庭想起来那严厉的老头子,龇了龇牙。 他上辈子都比那老头大,这辈子却要喊人家爹。 你说别扭不别扭吧。 “行吧,你看着办就行。” 小九在这,他还真不敢跑,怎么也要等她回来再说。 姬少轩没想到他这次倒是很听话,怎么不叛逆了? 是因为妹妹吧? 想起之前那过肩摔,姬少轩摸摸肩膀,妹妹力气真大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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