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里,经过一天的调查,各个小组聚集在办公室,汇报他们的调查结果。 一组:“死者陈永和罗佳美的手机已经不见了,我们在案发现场周围也没有找到,有可能是被雪埋了,不过我去调了他们手机的通话记录还有微信内容,发现是陈永先联系的罗佳美,约她一起来费城玩。” 二组:“我询问了那四名死者,都是陈永先打电话给他们,约他们一起来玩的,而且四人都没有作案时间,这四人两男两女,都是情侣关系,住酒店的时候为了省钱,他们开的是三人间。” “只不过,在第二天早上,他们要走的时候,陈永和罗佳美却表示,还要再玩一天,另外四人因为还要上班,就先走了。” “根据我在酒店和收费站调取的监控,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。” 三组:“我走访了陈永和罗佳美上班的地方,还有他们的家人,两人都没有什么仇人,和大家都玩得很好。” 四组:“我查看了他们的车,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。” 安景浩在黑板上罗列出几人的名字。 又在仇杀?情杀?谋杀?即兴杀人?几个字后面都打上了问号? 他更倾向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案,而且作案人非常冷静,从他能雕刻出这么美的雪雕就能看出,这需要不少的时间。 “再去山顶上找,我们肯定遗漏了什么?陈永和罗佳美已经去过落日霞谷了,为什么还要去一趟?” “他们是自己去的?还是被人弄上去的?另外,找找他们有没有什么朋友学雕刻的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他们的衣服哪里去了?” 酒店里,凤酒也同样在问陈永这只鬼。 “是谁杀的你?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被雕成了雪雕?” 陈永一脸懵逼。 “我,我不记得了,我就只记得,我被雕成雪雕的时候,还没死呢?是佳美先被雕成雪雕的,我是后面才被雕出来的。” “她被雕成雪雕的时候,你在做什么?” “我,我不记得了。” 这只鬼完全一问三不知,凤酒已经放弃再询问他了,后来又想起还有一个人。 “唉?你们不是约了那个油画男吗?他怎么没来?” “油画男是谁?”陈永想不起来了。 “就是在便利店跟我要微信的那个。” “哦,你说老纪啊,他没来,整天就只会画画画画。” 而被他们讨论的老纪,现在正在接受警察的询问。 想要查到他并不难,他和陈永就住在两对面,最重要的是他就是学美术的。 纪唯安一身油彩坐在沙发上,面对两个警察的询问,依旧不慌不忙。 “我听到他们死了,也很意外,我和陈永偶尔还会一起出去吃饭。” “你认识罗佳美吗?”一个警察开口询问道。 纪唯安抽出一张纸擦着手上的油彩,“我认识她,也是通过陈永认识的,以前我还追过她呢,不过她没同意。” “你会不会由爱生恨?”警察追问。 “噗……没必要吧,”纪喂安嗤笑一声。 “大家都是年轻人,不喜欢就不喜欢,我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。” 警察在本子上记录问话内容。 “你知道他们一起去费城玩吗?” “不知道,陈永也不会什么都跟我说。” 警察点点头,又接着询问,“你会雕刻吗?你们的学美术的都应该学过吧?” 纪唯安点点头,老实回答,“的确学过,就是我不怎么玩,我更喜欢画画。” “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,你在哪里?” “我在画画。” “有证人吗?” “稍等,”纪唯安走到画室,抬出一幅画,“这个算不算,她是我的模特,那天我画的就是她。” 警察看着画上这个赤裸着的女人,暗暗蹙眉,“这个女人是谁?叫什么名字。” 纪唯安轻咳一声,“那个,我还真不知道她是谁?我在手机上点的,但我什么也没干?就是纯画画。” 警察通过他手机上的软件,顺藤摸瓜,找到了那个画上的女人。 女人夹着手里的烟,“你们说画画啊,他请我当模特,还给钱,我哪有不当的道理,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,专门上门给客人按摩的,可不干其他的。” 警察虽然知道她这不正当,但现在没有证据,也不能抓人,只能将她列入黑名单,盯好了。 “他是一整天都在画画?没有离开吗?” 说起这个,女人就忍不住吐槽。 “哎,你说他们这些画画的,怎么那么坐得住?我都睡醒一觉了,他还在那画画。” “你睡了多久?” “也没多久,大概一两个小时吧。”女人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场景。 “我睡醒之前,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是半夜的四点多。” “你们一整夜都在画画?” 女人娇笑着,“警官,我们不画画能做什么啊?我可是正经人。” 两个警察微皱着眉,“行了,想到什么及时打电话告诉我们?我是说任何可疑的地方。” 女人笑眯眯地接过纸条,“知道了,两位警官慢走啊。” 纪唯安的嫌疑暂时被排除。 一时之间,调查陷入了僵局。 风凌寒一觉睡醒,发现他又看不见那些东西了,真是奇了怪了。 “小酒,我要先走了,我的事情还没办好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,我送你回去D市坐飞机。” 凤酒想了想,点点头。 “行,不过我要先去警察局一趟。” 安景浩看到凤酒的时候,下意识想这姑娘不会是想来认他做哥哥吧? 凤酒要是知道他脑袋里的想法,估计不忍不住给他一脚。 “有个人,我想你们或许可以调查一下,他叫纪唯安,是一个画画的。” 安景浩神色一凛,“你怎么知道这个人?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 他的人刚把这个纪唯安询问回来,凤酒就找上门来了,让他不得不警惕。 凤酒敏锐察觉到了什么。 “你们询问过他了?有没有发现什么?” “抱歉,这些我不能向外透露。” 就算是熟人,安景浩也始终记得自己的纪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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