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又打开了第四个文件夹,里面是一份验血报告,这份报告因为要送到国外去检测,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。 “您当时被下的是一种叫做情诱的致幻剂,这种东西是从米国流进来的,只流进来一部分,后来就停产了。” “原因是,这款致幻剂中有两种成份相克,吃进去以后,不仅不能致幻,还会直接睡死过去,而且停留在身体里的时间特别长,这也是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,我们还能从您血液中检测到的原因,您有没有感觉,最近睡眠质量很好。” 穆奕寒皱眉,“不仅很好,还时常睡过头。” “您也可以理解为,这不是一款致幻剂,而是一种安眠药,食用过量会直接休克。” “我们找了几个人做了实验,没有一个人产生幻觉,他们都说就像是睡了一觉,但如果有人对他们做出某些方面的引导,他们的身体还是会产生生理反应。” 穆奕寒脸色很难看,两个月以前,他一觉睡醒就看到了秦悦光溜溜的睡在他的旁边,床上还有一些情事过后的痕迹。 包括穆奕寒自己,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,这明显就是他平常五指伺候过后的那种感觉。 那一瞬间,他真的快要崩溃了,他把自己好兄弟的妹妹睡了,那也是他半个妹妹。 睡了人当然要负责,从那天开始,秦悦就成了他的女朋友。 至于为什么那天晚上,秦悦会进到那间房,秦荣给的回答是他回去以后将房卡顺手放在了车上,车又被秦悦开出去了,后来她又喝了酒,阴差阳错就进了那间酒店房间。 大家喝醉了都是睡酒店啊,有什么错,回去不是找骂吗。 穆奕寒没再追问,是男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 然而,两个月后的某一天,穆奕寒正巧去医院看望小姨,恰巧就碰到了秦悦,刚准备喊她,却看见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。 穆奕寒下意识往后一躲,偷偷跟在了两人身后。 随后看着秦悦进了一道门,上面写着手术室,而那个男人在外面等她。 原本以为她是不是生病了,正准备给秦荣打个电话问问,突然看到有人一脸苍白被扶着出来,他才知道,原来这是打胎的地方。 打胎? 秦悦怀孕了? 那一瞬间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悦要打掉他的孩子,刚踏出去的脚步又一顿。 他突然不想去阻止了,秦悦既然不通知他就自己来做手术,说明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,既然不想要,那这个孩子也就是他们感情的终结。 而且,这个男人又和她是什么关系?刚才看他们的动作很是亲密。 穆奕寒没有走,他问过了,手术时间大概半个小时,他去楼梯间抽了几根烟,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。 果然,没过多长时间,他就看到秦悦苍白着脸色,被人扶着从手术室里出来。 “秦悦的家属。”医生朝着人群喊道。 门外等着的那个男人站起身,扶着秦悦进了一间病房。 穆奕寒抬步走了过去。 秦悦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痛,痛得她恨不得直接死去,此时麻醉已经过了,从小腹处传来的阵痛一阵一阵袭遍全身,身体就像掉进了冰窖里,冷得发抖。 “呕……”她的胃里开始翻涌,一口一口酸水吐了出来。 那个男人倒是不嫌弃,又是拿垃圾桶又是拍背,还给她擦嘴。 穆奕寒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去。 秦悦感觉到头上的光线被人遮挡住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她产生幻觉了吧,不然怎么会看到奕寒哥哥。 穆奕寒俯视着她,眼底带着讽刺,“怎么,不认识我了?” 秦悦瞳孔放大,真的是奕寒哥哥,她脑袋嗡地一声,完了,完了,穆奕寒怎么会在这? 她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,努力几次都没能成功,“奕寒哥哥,你听我解释,我……” “解释什么?”穆奕寒打断她的话。 “你不是来打胎的吗?怎么?都不用通知我一声吗?毕竟我可是孩子的爸爸,还有,他又是谁?” 穆奕寒指向一旁站着的男人。 自从他出现后,这个男人就站到了一边,安静得就像一块石头。 秦悦看向一旁的孙清,“他,他就是我一个朋友,奕寒哥哥,我,我是觉得未婚先孕不太好,怕阿姨觉得我轻浮,我才想着来把孩子打了,我们还年轻,等以后结了婚再要也不迟。” 穆奕寒冷笑一声,都这种时候了,她还在推脱,要是老妈知道他在外面有个孩子,不得高兴得再爬一次那999级台阶,去还愿。 他冷漠地看着病床上的秦悦,“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没了羁绊,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,不小心碰了你是我的错,现在你把我的孩子打了也算两清了,我不欠你的,以后不要再来找我。” 穆奕寒说完转身就走,秦悦伸出去的手拉了一空。 “奕寒哥哥,奕寒哥哥,我错了,我错了。你别走。”m.biqubao.com 然而,穆奕寒却没有再回头。 他之前的确心怀愧疚,他不爱秦悦,却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,但也因为不爱,后来他再也没有碰过她,最多就是拉手,面对那张脸,他实在亲不下去。 现在突然就觉得心里松了,既然不爱,那就索性狠心一点,彻底断开,做一次渣男又何妨。 况且,秦悦也不爱他吧,否则怎么可能舍得将他们的孩子打了。 他从来没有想过,秦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。 病床上的秦悦死死地抓着被子,身体已经痛到麻木。 她能怎么办?她能怎么办?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穆奕寒的,她只能打了,难道要留着过年吗?要是生下来以后被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,这不是给他戴绿帽子吗?虽然她已经给他戴过了。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,都是因为酒喝多了才犯了错。 由于手过度用力,手背上的针头好像跑针了,手背迅速肿了起来。 旁边的男人看见,立马按住了秦悦的手,一把将针头给拔了。 “小悦,你等着,我去给你喊医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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