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要捐一百万?” 负责登记的小和尚有些惊讶,今天真是奇了怪了,又遇到了一个捐一百万的,刚才方丈还让人送来了一张支票,也是一百万。 凤酒没有随身带支票的习惯,所以直接办了一张卡,往里面划了一百万。 在这里登记完个人信息以后,凤酒朝着小道漫无目的开始闲逛,并没有去求神拜佛的想法。 不过遇到了她还是会进去看看,主要是好奇,凤国也有和尚,她曾经还和母后一起去过,和这里的和尚有什么不一样吗? 姬少轩刚从方丈院里出来,他经常来这里,对金沙寺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,特意挑了一条人少的小道走。 凤酒走进大殿以前,回身往外看了一眼,姬少轩这时候也刚好抬头,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她。 “义……”不对,不对,那明明就是个小女生。 太像了,太像了,姬少轩抬脚就追了上去。 而凤酒此时刚好走了进去,大殿里人挺多的,都是一些来参观的人。 姬少轩一脚踏进大殿的时候,有些懵,眼神急忙向四周寻找,前方已经没了凤酒的身影。 他确定她不会看错,那就是一个和义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,像的他都以为是义父回来了。 大殿还有侧门,凤酒在里面转了一圈以后就离开了,没什么好看的,都是一些神佛的石像。 她倒是觉得金沙寺的环境还挺好的,除了人多的地方,人少的地方环境还很幽静。 她顺着小道往里走,刚刚找过来的姬少轩看到她的背影,眼睛一亮。 “哎……”刚准喊出声,前面的凤酒拐了个弯,人又不见了。 姬少轩急忙追了上去,可是前方有三条岔路口,岔路口上,已经没有了凤酒的身影。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追? 有些烦躁地揪了一把自己漂亮的头发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。 无奈,他只能随便选择一条路,找了过去。 两人就像捉迷藏,你躲我找,总是错过。 而凤酒此时,已经来到了另一处地方,前方有个小和尚正拿着一把扫帚,扫着地上的落叶,一边嘴里还在嘀嘀咕咕。 “aoeiuübpmfdtnl……” 凤酒哑然失笑,这不是汉语拼音的字母表吗? 随后她又听到小和尚背起了其他。 “1——1得1,1——2得2,1——3得3,1——4得4……” 额,又变成了乘法口诀了? 哈哈哈,凤酒无声地笑了出来。 寺庙里还教这些的吗?还以为只教佛经呢。 “阿弥陀佛,施主,请问你在笑什么?” 小和尚说话一本正经,歪着头看她的模样却一脸天真,可爱得不行。 凤酒忍不住在他的小光头上摸了一把,哎哟,滑溜溜的,还挺好摸。 明空一把抱住自己的头,“头可断血可流,发型不能乱,施主你不要这样。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凤酒彻底笑出了声,怎么这么可爱啊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几岁了。” 小和尚又重新拿起扫帚。 “我叫明空,师傅说,我的名字是武则天给取的,可是武则天不是已经死了吗?她是怎么给我取名字的?难道她是托梦给我?” 凤酒“……” 要托梦难道不是托梦给你师父吗?你能自己给自己取名字? 方丈“……” 我谢谢您嘞!!! 历史上,女帝武则天给自己创了一个字,曌(zhao),大家有时会称她为武曌,把这个字拆开来读,正好就是明空。 或许是小家伙老是追着问他的名字为什么叫明空,他的师父才这么跟他说的。 明空摸着下巴,围着凤酒转了一圈又一圈。 “女施主,你是来找我小师叔的吗?” 凤酒眉眼藏着笑意,“为何这么问?你的小师叔很出名吗?” 明空猛摇头,“小师叔不出名,整天呆在院子里不出来,可是你难道不是小师叔的闺女吗?你来了为什么不去找小师叔?” 凤酒忍不住扯了扯他肉嘟嘟的小脸。 “我为什么要去找他,难道我跟他长得很像吗?” 像得她莫名其妙就多出来一个爹。 “你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,不信我给你看。” 明空从自己的小袈裟里面,竟然掏出来了一只手机,还是儿童版的,只限于打电话和接电话,还有拍照功能。 两人找了一个台阶坐到了一起。 明空在手机里面翻呀翻,翻呀翻,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。 “你看,这就是我小师叔。” 凤酒一眼看过去,神情一震。 她摸摸自己的脸,这……太像了。 除了那个便宜爹,她实在找不到其他借口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。 接过明空的手机,细细端详,这应该是明空偷拍的,照片不是很清晰,但这已经足够了。 “你小师叔也是和尚吗?” 瞧这一头长发,怎么看也不像,难道是带发修行?就她知道的,在凤国,也有带发修行的世家子,等到了一定的时间,就会回来。 明空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扫帚,“小师叔肯定是和尚啊,他还和我们一起念经,他不是和尚他在这里干嘛?” 凤酒“……” 说道好像有几分道理。 “你知道你小师叔叫什么名字吗?他在这里多少年了吗?” 明空伸出一只手,张开五指,想了想又伸出另外一只手,又想了想,干脆又抬起一只脚。 “虽然我只有五岁,但我知道,观南师叔已经来这里十二年了。” 观南?应该是他的佛号。 十二年? 凤酒咬了咬牙,她现在十九岁,也就是说,这个便宜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早在她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好了,或许更早。 好好好,这个渣男,老妈苦苦等着他,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回来,而他倒好,整整十二年,都没有去找过她。 “你能带我去找这个观南师叔吗?我对这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很好奇。” 到底是不是那个便宜爹,只要见一面不就知道了。 “观南师叔去后山了,我偷听道明师兄和师父说的。” 后山。 凤酒抬头往四周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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