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酒刚踏出去的脚步微微一顿,她回头看向讲台上的楚之尧,神情冷淡。 “楚老师有什么事儿吗?” 楚之尧抬脚慢慢走过去,越过人群,走向凤酒。 周围的同学们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凤酒和楚老师之前就认识吗? 就在大家疑惑之间,楚之尧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钱包,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,看着照片上的人,他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 “这是我女儿,她特别喜欢你,能请你给我签个名吗?” 周围的同学瞬间被这个信息炸得瞪大眼睛。 “老师你结婚了?” “老师你都有孩子了?” “老师你看起来还没有三十岁啊,怎么就结婚了?” 有人忍不住呛了一句,“楚老师怎么就不能结婚了,难不成要等你吗?” 之前说话的女生恼羞成怒,“你瞎说什么呢,我就是好奇。” 凤酒看着照片上看上去大概也就两三岁的孩子,眉头微挑。 这么小?就会追星了? 虽然她也算不上明星,但这么小的孩子,你在开玩笑吧。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,楚之尧了然一笑,“别误会,我女儿已经六岁了,她有自己喜欢的人很正常。” 这么多人看着,凤酒也不会拒绝他,接过来在照片背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楚老师还有事儿吗?” “没了,谢谢。” 目送着凤酒离开,楚之尧低着头看着手中照片上的名字。 这就是他的任务目标吗?果然很难攻克呢,好像这张脸对她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。 出了门,付珊珊都还在说着楚之尧。 “没想到楚老师竟然结婚了,还连孩子都有了,也不知道他老婆长什么样?要是什么样的大美人,才配得上他那张脸,不知道有没有小酒你好看。” 凤酒正欲说什么,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“阿御,怎么了?” 墨司御看着手中的照片,“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你想先听哪一个?” “好消息吧。” 电话里的墨司御轻笑一声,他就知道小酒会选择这个。 “好消息,根据程洪那边给出的信息,我找到的你想要找的人,已经确定她的身份。” 凤酒脸上浮现出笑容,“这的确是个好消息,那坏消息呢?” “凤大山死了。” 凤酒脚步一顿,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,后又恢复如常。 “这也不算坏消息,我想她知道了,应该也不会伤心吧。” 墨司御知道她口中的‘她’指的是谁。 “我在学校门口,出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 凤酒和付珊珊分别,一个回了宿舍,一个往学校门口走去。 凤大山真的死得很冤,谁也没想到,他是因为安眠药过量,直接睡死过去。 凌晨四点,环卫工人起来打扫大街上的卫生,此时路灯昏暗,环卫工也没注意草丛里面竟然还睡着一个人。 直到天色渐亮,环卫工买了两个包子,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先把早餐吃了。 咦?这里咋还睡着个人呢? 环卫工用手里的扫帚把戳了戳草丛里的凤大山。 “喂,起来了,这里是属于绿化带,不能睡人的。” 凤大山没反应,连身都不翻一个。 环卫工又戳了戳他。 “喂,起来了,喂,你这人,喊你呢。” 喊了半天,凤大山还是没反应,环卫工也生气了,他钻进草丛里,绕过地上的凤大山,走到了他的另一面,伸手拉开了凤大山捂在头上的被子。 只见一张青白的脸正对着他,眉眼紧闭,这分明就是死人的模样。 “啊……” 一声尖叫划破早晨的天空。 “死人了,死人了,死人了。” 环卫工连滚带爬跑到路上,手里的包子不知何时掉了都不知道。 警察很快赶到,一看,这不是他们正在找到人吗? 这是被冻死了? 可怜见的。 尸体被拉了回去,法医进行例行尸检,很快就发现了不对,他们从凤大山的口腔里,发现了安眠药的成份。 这是自杀? 那么他又去哪里买的这么多的安眠药? 最后一查,就在他尸体的不远处,一个破旧的铁盆扔在草丛里,那明显就是流浪猫的盆,他们从这个铁盆里,同样检测到了安眠药的成份。 稍一推断,凤大山应该就是吃了流浪猫盆里的东西,然后才睡了过去。 这是一起投毒案,但投毒的对象,却不是人,而是一群流浪猫,只能怪凤大山自己,他吃什么不好,偏要去吃流浪猫盆里的东西。 当然警察也没有放过那个投毒的人,很快展开调查,并且将人抓获。 凤小阳接到通知的时候,还有些不敢相信。 “你骗人,我爸怎么可能会死,你知不知道有句话说,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,我爸那个祸害,怎么可能这么早死。” 然而,直到看到了凤大山的尸体,他才相信,他爸真的死了。 怎么就这么死了呢?那一瞬间,凤小阳感觉很是迷茫。 他第一时间,没有去见他的亲妈陈芳,而是找到凤酒的学校去,并且成功见到了她。 凤小阳看到她,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。 “我爸死了。” 凤酒没想到这小子来找她是说这事儿,还以为他来要钱。 “死了就死了,你来告诉我干什么?难道还指望我哭吗?我不笑就算好的了。” 到底是十五岁的孩子,一点也沉不住气,凤小阳朝她伸着手。 “你给我点钱,我没钱了。” 凤酒双手环胸往墙上一靠,“没钱找你妈,我又不是你妈。” “你是我姐。” 不说这句还好,凤酒眉头一竖,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。 “从小你就欺负她,每次放学回来,凭什么你就可以躺在沙发上睡觉,而她就得在厨房干活,做饭给你们一家子吃?” “凭什么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?而她就因为开口说想要一件新衣服,就被你爸妈打得半死。” “凭什么你每天都能吃饱饭,而她一天只能吃一顿,还都是你们剩下的残渣剩饭。” “凭什么她那么小就要出去挣钱,来给你花?” 凤酒抓着凤小阳的衣领,一把将他提了起来。 “你说啊,到底凭什么?” 她的声音中,带着颤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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