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降温得太快,班上好多人因为天气的突然变化都生病了,学校的医务室又迎来了一次大高峰,每天挂水的人多得不行。 凤酒素来身体好,这一次也中了招,刚吃了退烧药,这会儿正抱着热水袋捂着被子昏昏欲睡。 宿舍外,付珊珊脚步匆匆从外面冲了进来,嘴里大喊着。 “小酒,小酒,出大事儿了,你那个养父,还有养母,还有他们的儿子,现在三人正在学校大门口拉横幅呢。 “嗯?” 凤酒睁开眼睛,“你说谁?” “你养父母,我的老天,你快醒醒。” 付珊珊三两步爬上床,把自己冰冰凉凉的小手往凤酒脸上一贴,瞬间让她清醒了三分。 “什么情况啊?他们怎么来了?你不是都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吗?他们是不是要找你麻烦啊?还拉横幅是什么意思啊?” 付珊珊整个人比她还着急。 凤酒翻了个身,“能做什么?保不齐就是要钱呗。” 奇怪了,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,按理来说,阿御可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老家。 这是有人帮他们? “小酒,要不你赶紧给校长打个电话,让他去处理一下。” 徐静话音刚落,就见梁晓彤从床上蹭一下坐起来。 “出大事了,出大事了,你们赶紧看学校论坛。” 付珊珊急忙去找手机,打开学校论坛一看。 “窝草,泥马的,这些人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,还有这两个人,呸,不要脸。” 论坛上,许久不见的凤大山一家三口拉着横幅,跪在学校大门口痛哭流涕。 论坛标题《高校女生抛父弃母,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金钱的诱惑》。 论坛内容声情并茂,斥责有些人,外表光鲜亮丽,内里实则溃烂不堪,对于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,自己吃香的喝辣的,买车买房,过着大明星一样的生活,她的亲人却住着老破小,吃着糟糠菜,衣不蔽体。 论坛上虽然没有对凤酒指名道姓,但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知道,这是在说凤酒,加上凤大山三人手里还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找的是凤酒。 横幅上写着,女儿,请给我们留条活路吧。 然后有人好奇就上前去问了,“你们女儿是谁啊?叫什么名字?” “我女儿叫凤酒,我是她的养父,我被她害得好惨啊。” 凤大山一边说,还一边抹眼泪。 什么?凤酒? 看热闹的人惊呆了。 怎么可能叫凤酒?他们学校就只有一个凤酒。 会不会是重名了? 凤酒还有养父养母,怎么没有听说过啊? 众人心里八卦因子爆棚。 而此时被众人议论的凤酒,药效发作了,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。 付珊珊几人义愤填膺讨论完,转头竟然听到了轻微的鼾声。 凤酒表示,没办法,感冒鼻塞了,这是很正常的,不要以为她是个小仙女就不会打鼾。 (?????) 几人对视一眼,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。 哎呀,她们操什么心,小酒这么厉害,总有办法的。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人,看不得凤酒好,看仙女跌下神坛,才更刺激不是吗? 看到周围好多人拿着手机在拍,凤大山和陈芳对视一眼,又开始抱头痛哭。 “呜呜,小酒啊,你放过我们吧,怎么说,我们也养了你十八年,你怎么能这么害我们啊。” 陈芳推了旁边的凤小阳一把,小声道:“阳阳,你赶快哭啊,把她哭出来,就有人给你钱了。” 已经十五岁的凤小阳比以前长高了不少,但却越发不听话,自从凤大山坐了牢以后他更是书都不读了,直接辍学。 听到陈芳的话后,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。 凭什么凤酒能够吃香的,喝辣的,而他连汤都喝不上,他张着嘴开始大喊。 “凤酒,你快出来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抢吃的了,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,我已经连学校都不敢去了,姐姐,我是你弟弟啊,你怎么这么狠心啊。” 听着他们嘴里的话,怎么感觉凤酒好像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。 “喂,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凤酒有什么弟弟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 凤小阳捏着拳头,“怎么可能搞错,我是凤酒的弟弟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 从小一起长大是不假,只不过这弟弟的名头,可不是谁都能当的。 学校老师怎么可能放任这一家三口在这里,真是有损学校的形象。 副校长李林忠走上前,“三位,既然来了,那就跟我先去办公室,你们不是找凤酒吗?我帮你们把她叫来,你们有什么话,当面好好说。” “我不去。”凤大山躲过李林忠伸过来的手,“我们就在这里等她,等不到她来我是不会走的。” 陈芳急忙跟着点头,“对,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小酒,她不来我们就不走。” “不走。” 凤小阳扬着下巴。 李林忠无奈,又不能用强,只能先给傅校长打去电话。 凤酒睡得正香,一个电话来就把她吵醒了,看着手机上备注的校长,她吸了吸鼻子。 “校长,有事?” “那个,小酒,门口的三位,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,让他们一直在那儿也不是办法啊。” 凤酒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,“知道了,我会处理的,他们既然想跪,那就让他们多跪一会儿。” “行吧,那你看着处理。” 傅校长也很无奈,这位也不是好惹的,先给门口三位默哀三秒钟。 李林忠接到傅校长的指示,点点头表示明白了。 “三位,我已经给凤酒打了电话,既然你们不愿意进去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 李林忠说完走得那叫一个快,根本不给凤大山三人说话的机会。 陈芳张了张嘴,“当家的,凤酒这小贱人真的会出来吗?她不会怕了不敢出来了吧?” 凤大山微微蹙眉,“我咋知道,那人可是说了,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儿闹大,千万别跟着进学校,进去人家门一关,这事儿还有谁会关注。” 不得不说,他们这一招,的确是够膈应人的。 以凤酒的名气,还不等她出来,这事儿已经满天飞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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