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凤酒想,她今晚一定不来图书馆,在宿舍睡觉它不香吗? 旁边这位是音乐系女生宿舍刚死了的那个女生白灵,她还有个外号叫百灵鸟,听说她唱歌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样好听,不过现在她是一只鬼。 (如果有和宝子同名的,请不要介意哈。)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,脑袋陷进去了一半,血顺着手指流下来,滴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 就算凤酒不怕,也觉得很恶心。 “呀,凤酒,你能看到我?”白灵似乎很惊讶,又很高兴。 哈哈哈,终于有人能看到她了,以后她就有说话的人了。 凤酒“……” 对于白灵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,凤酒一点也不觉得奇怪,毕竟她在学校真的很出名,但奇怪的是,这白灵怎么没走? 黑白两位没有来找她吗?最近地府是不是太忙了一点。 白灵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都多么瘆人,她一只手杵着下巴,歪着头看着凤酒。 “啊,我这几天真的好无聊啊,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,我去宿舍里找她们,她们一个都不理我,我去找我男朋友,我男朋友也不理我,最可恨的是,他竟然背着我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了,我死都死了,他和别人在一起也正常,可是那个人竟然是我的好朋友,她怎么也生病了?我以前怎么不知道……” 她吧啦吧啦一直说个不停。 凤酒微微揉了揉耳朵,这是只话唠鬼啊,她脑袋已经开始嗡嗡嗡叫了。 “闭嘴。”一声怒吼在安静的图书馆内响起。 唰,周围几十双眼睛一起看向她。 旁边的白灵也吓得一下闭上了嘴巴。 呜呜,凤酒好凶啊,好怕怕。 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的凤酒此时恨不得用脚趾头搓地板,她取下耳朵上的耳机,干笑两声,“抱歉,抱歉,刚才正在打电话。” 周围的人笑了笑,表示理解,但还是有人不时抬头看向凤酒。 【呜呜,女神怎么生气了?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吗?】 【老婆生气的样子好好看,想抱,瑟瑟jpg。】 【到底是谁在惹我家宝贝生气?看我不嘎了他。】 面对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,凤酒实在坐不下去了,她站起身收拾好东西,背上书包,一把拽着旁边的白灵就走。 白灵踉踉跄跄跟在凤酒身后,双眼发绿光。 【哎呀呀呀,凤酒竟然拉我手了,没想到她死前不能追星,死后却能和凤酒手拉手,这回死而无憾了。】 凤酒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否则一定会毫不犹豫甩开她的手,白灵你清醒一点啊,你是一只鬼啊,鬼就应该赶紧投胎,留在人世间做什么? 将白灵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,平时很少会有人从这里经过,凤酒开始和她好好交谈。 “你是怎么从楼顶摔下去的?是不是有人推你?” 白灵摇头,“没有啊,我自己跳下去的,我跟你说,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,就像会飞一样。” “你……真是自杀啊?” 凤酒没想到警察一直查不到有用的线索,是因为白灵真的是自杀,只是她的一切行为真的太诡异了。 “我没有自杀啊,我在体验飞的感觉,我男朋友说过,人只要飞起来了,就能看到更广阔的天空,我是一只百林鸟,我想要飞得很高,很高,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,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……” 白灵自顾自地就在原地唱起了歌,双手煽动着模仿鸟儿在飞。 凤酒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白灵怎么看着就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,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什么。 “你男朋友是这个学校的吗?” 肯定不是,否则论坛上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,至少也会有人谈论。 这白灵死了以后,她的爸妈哭的不成样子,坚持他们的宝贝女儿不可能自杀,现在她的尸体都还在殡仪馆冷冻着。 白灵停下脚步,凑到凤酒跟前小声说道:“我悄悄告诉你,我男朋友不是学校的,我跟你说,我男朋友是个医生,超级厉害超级厉害的那种。” 心理医生? 凤酒脑海中刚蹦出这几个字,白灵接下来的话就验证了她的猜测。 “他是个心理医生,我的病就是我男朋友帮我治好的,要不是他,我现在肯定都不能唱歌了,可是现在他跟我好朋友在一起了,呜呜呜……我好难受。” 伴随着白灵的哭声,凤酒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剧情,会不会是这心理医生…… 夜虽然还没深,但这呜呜呜哭声听着还怪瘆人的。 警察局内,陈洪抓了一把头发,一脸憔悴,再熬两天夜,他感觉自己就要猝死了。 一阵冷风吹过,桌上的文件被吹得翻动了几页。 程洪抖了抖身子,奇怪了,这天气,怎么吹来的风是冷的?难道是要下雨了?他起身走过去把窗子关了起来,突然,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在了玻璃上。 “窝草。” 陈洪猛地转身看向身后,随手抄起了一旁的凳子,然而,身后什么也没有。 难道是他眼花了?程洪皱眉,还是身体太疲惫,都出现幻觉了? 刚把凳子放下去,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,吓得他下意识又抬起了手中的凳子。 “谁?” “程副,凤酒来了。” 程洪呼出一口气,放下手中的凳子,“进来吧。” 凤酒推开门进去,突然看向屋内某个地方,下意识停顿了一下,也就是这一眼,让陈洪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他可是学刑侦的,凤酒脸上的微表情可瞒不住他。 “是不是有东西?她怎么跑我这里来了?不会是……”程洪恍然大悟,指着凤酒,肯定地说道:“她是你带来的。” 凤酒摸了摸鼻子,尴尬地笑了笑。 “她跑得太快了,我没喊住。” 看着凤酒手中熟悉的符纸,程洪拿过来啪一下贴自己脑门上。 哦,熟悉的画面又来了。 红衣,鲜血。 陈洪皱着一张老脸,“她就不能恢复成以前那样吗?” 瞧现在这样,多瘆人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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