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被带回山洞,杰克依旧还有些浑浑噩噩的,主要还是骑在虎鲸上那感觉,太不真实了。 凤酒回来了,又走,走了,又回来,这一晚,她来来回回无数趟,不知道救了多少人。 大家无不在庆幸自己被救了,又在一起兴致勃勃讨论第一次骑虎鲸的感受,奇妙,太奇妙。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指挥虎鲸,在海中畅游,而他们有幸体会到了这么一次。 似乎,沉船也不是那么可怕了。 天快要亮的时候,凤酒回来了,带回来了最后一批幸存者。 雨已经停了,这些人在海面上飘荡了许久,这会儿已经是精疲力竭,山洞里的人急忙将他们抬进去,进行安置。 凤酒坐在石头上,摘下眼镜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妈的,真是累死她了。 之前潜水眼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这会儿她把眼镜一摘,整张脸都露了出来。 啊呀! 有人认出了她。 “你你你你,你不是那个最美冠军凤酒吗?你怎么在这?” “你是凤酒?哎呀,真人比电视上好看。” “哎?你怎么跑这里来了,你不是还在r国参加比赛吗?” “窝草,你不会是骑虎鲸从那边穿过来的吧?” 凤酒“……” 她看了一眼最后说话的那人,老兄你可真是脑洞大开。 那人似乎也发觉自己这话说得有些离谱,讪笑了两声。 凤酒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,“你们不饿吗?” 这不说还好,一说,山洞里百十号人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个不停。 “哎呀,船都翻了,什么也不剩了,这可咋办?” “是呀,谁知道昨晚会下那么大的雨?” “唉……我好些值钱的东西可都在船上。” 杰克眼睛亮亮地看着凤酒,他知道凤酒肯定有办法的。 果不其然,凤酒朝着海面上吹了两声口哨,不一会儿,一头虎鲸将一条大鱼甩到了岸上,砰一声,砸在沙滩上。 “窝草,金枪鱼,还是蓝鲫金枪鱼。”biqubao.com 不一会儿,又一堆鱼虾被甩了上来,很快堆成了小山。 没过一会儿,一条二十多斤的三文鱼也被甩到了岸上。 众人从一开始的吃惊,到后面的麻木。 就……从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捕鱼方式。 更离谱的是,没过一会儿,一条虎鲸从水里冒出头来,仔细一看,它的嘴里拖着一个箱子。 “俺的家伙儿什儿。” 一个男人惊呼出声,忙不迭跑过去将箱子从岸边提回来,打开,里面一排锋利的刀具放在里面。 “哈哈哈哈,大伙儿,今儿我就给你们露一手。” 凤酒摸了摸几条虎鲸的头。 【谢啦,你们去找吃的去吧。】 几条虎鲸依依不舍地离开,它们得赶紧去弄点吃的,吃饱了才能给小酒好好干活儿。 海里的鱼群开始四散奔逃…… 天已经大亮,众人开始行动起来。 捡树枝的捡树枝,烧火的烧火,剥虾的剥虾,杀鱼的杀鱼,就没有一个人闲着。 凤酒还去岛上找了不少调味料,岸上炊烟袅袅。 “妈妈,这个好好吃。” 被凤酒第一个救起来的小女孩淼淼咬了一口虾,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 她拿着一只烤好的虾,咚咚咚跑到凤酒面前,递给她,“漂亮姐姐,你吃。” 凤酒正在烤鱼,笑着接了过去,“谢谢。” 白川拿着他的相机,咔嚓咔嚓拍着照片。 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儿,就算是他人掉进了海里,也没将这东西丢了,而且这玩意儿还防水,泡了水竟然都没坏。 劫后余生,大家的眼神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。 一人拿着用树枝做成的筷子,用贝壳当碗,他咽下鱼肉,感叹道:“我这辈子赚了那么多钱,第一次觉得钱再多也没用,在生死面前,全都不值一提。” “可不是,”另一个女人附和道:“之前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离婚,现在我决定了,等我回去就去离,与其顾及这顾及那,不如以后一个人好好过。” 说到这,一群人似乎又找到了共同语言。 “哎?你为啥要离婚?”那人问完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,“那什么,我就随口一问,不好意思啊。” 女人摇摇头,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无非就是男人出轨呗,家花没有野花香。” “这出轨可能不能原谅,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我跟你说,我二姨家的那……” “一句话,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 “哎哎哎,可不兴这样说啊,”正在切鱼的东北大汉抬起头,“我可是十足好丈夫,绝对好男人。” “呸,不要脸。” “哈哈,你还是赶紧切鱼吧,这都供不上货了。” 人的胃是个无底洞,堆成小山的各种虾和扇贝被消灭得一干二净,鱼就剩下一堆鱼骨。 众人摸着肚子,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海鲜。” “没错,世上美味不过如此。” “哎?话说,我们要怎么回去?” 众人听到这话,瞬间将目光投向凤酒,她一定有办法的吧?毕竟是能够骑虎鲸的人。 凤酒微微一笑,指向海面。 “喏,这不就来了吗。” 辽阔的海面上,几个黑点逐渐变大,变大,几艘船向他们这个海岛驶来。 众人激动地站起身,“哎……我们在这,我们在这。” 大家挥舞着手里的衣服,高兴的又蹦又跳。 “你们看那是什么?”有人指着海面。 众人仔细一看,才发现,那几艘船的前面,竟然有几头虎鲸在带路,他们看向凤酒。 原来是她啊,怪不得海警能这么快找到他们,原来是凤酒早已经派虎鲸去通风报信。 “凤酒,给我个你的电话吧,等我回去以后,我想亲自去感谢你。” “对啊,小酒,留个电话给我吧,等姐姐我处理好家事,就去a市请你吃饭。” “对,对,小酒,给我们一个你的电话,你放心,平时我们肯定不骚扰你。” 凤酒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人,哭笑不得。 “那什么,不用留了吧,大家相遇就是缘分,以后有缘自会再见。” “那不行,要是不请你吃一顿饭,我肯定吃不好,睡不好,你也不忍心看着我这么下去吧。” 凤酒无奈,只能将电话报给了他们,至于会不会有人真的为了感谢她要来请她吃饭,她并不在乎。 船开到了岸边,一群海警看着岛上的一地食物残渣,瞪大眼睛。 他们……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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