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到了酒店以后稍作休息,接着下楼去用餐。 M方安排了午餐,地道的华国菜,还是请的华国厨师做的,就怕他们初来这里,吃不惯M国的口味。 凤酒倒是觉得,其实MD的很多食物也挺好吃的,什么米粉啊,咖喱角啊,还有咖喱牛肉,烤鸭也不错,配上他们这边的独特秘制酱料,也别有一番风味。 尤其各种甜品,做法都很独特,加上美味的咖啡,啧啧啧…… 桌上菜品很丰盛,M方代表吴威指着桌子上的菜嘀嘀咕咕说了一串话。 杨忠林看向凤酒,等着她翻译。 来这些地方就是这一点不好,语言不通,人家说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骂你,你也得听着。 凤酒微微倾身,“他说,大家多吃点,进到山里后就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。” 杨忠林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 一旁的年轻女人刘云菲哼哼一声,“这就叫好吃了?真是土包子,没见识。” “酒,她说什么?”吴威看向凤酒。 刘云菲说话的声音不小,在场的几个华国人都听到了,顿时脸色有些不好。 另一个中年女专家陶文静狠狠瞪了刘云菲一眼,给凤酒使了个眼色。 这话可不能翻译给人家听,这不是在破坏大家的关系吗?搞不好又要上升到国与国之间。 凤酒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她朝着吴威微微一笑。 “她说刚才在飞机上吃得太多了,现在有些吃不下,浪费了贵国准备的这么好的午餐,吃不完真是可惜。” 吴威一听,笑了。 “没事,没事,吃不下就少吃一点,我们大家多吃一点。” 刘云菲瞪着凤酒,她哪里吃不下了?飞机上的餐难吃死了,现在让她怎么办?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 凤酒才不管她,自顾吃起了饭。 有理走遍天下,她总不能真将刘云菲的原话翻译出来吧。 而且幸好刚才人家的翻译出去上厕所去了,不然真是要闹笑话了。 他们的确是饿了,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,反倒是刘云菲,因为之前闹出来的笑话,没吃多少。 看着好吃的东西却不能下手,这感觉,你懂吧…… 约定好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间,一行人返回酒店休息。 刘云菲一进门就将包甩在床上。 “陶姨,那个凤酒怎么这么可恶,要不是她,我至于饿肚子吗?” “你还说?”陶文静瞪了她一眼,“来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,少说话,多做事,别忘了我们这一次是来干什么的,只要找到矿山,回去以后你的升职绝对跑不了。” 原本这一次来的人只有三个人,带队负责人杨忠林,副手张承,还有陶文静。 刘云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,直接求到了陶文静的身上,要求这次也带她来。 碍于刘云菲的爸爸的关系,陶文静想了想,还是答应了。 只是这个丫头原来脾气性格就不好,临出发前可是叮嘱了又叮嘱,没想到一来就给她惹事儿。 也幸好那叫凤酒的翻译反应快,否则就要出大事儿了。 刘云菲也知道之前是自己言语不当,撇了撇嘴,“我知道了,陶姨。” 嘴上虽然这样说,心里却给凤酒记了一笔。 …… 天空中微微下着一点小雨,空气湿热又带着一点潮闷。 一行人坐上车,车子朝着山上开去。 这一去,他们至少要在山上待一个星期,甚至更长时间。 MF那边也说了,最多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,如果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还确定不下来,那不好意思,是你们的人工作能力不行,不是我们的山里没有矿,要么你们就随便挑选一座。 而随便挑一座,也就意味着有可能你出了人力物力,结果山里什么也没有。 希望这一趟,大家都能得偿所愿。 山路并不好走,坑坑洼洼不说,加上下了雨,地上的路也有些滑。 随着车子摇摇晃晃之间,刘云菲只觉得胸口一股酸水涌上来,她急忙一把捂住嘴巴。 “唔唔,停车,停车。” 前面的司机一个急刹车,还不等车子停稳,刘云菲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。 “呕……” 早上吃的早餐都白吃了,就这么全部倒了出去。 听着她的呕吐声,车上的几人脸色也变得有不好,这山路实在太难走了。 “呼……走吧。” 刘云菲拍了拍胸口,这一吐过后,反而还觉得好受多了,不然总感觉胸口闷得慌。 车子开了一个早上,终于找到一块地势高且较为平坦的地方,他们要在这里安营扎寨,对面就是M方说的三座山,还很贴心的连在一起。 但据凤酒打探到的消息,这三座山里可没有什么好东西,很早以前M方早就派人看过,要是有,早就被他们开采了,还轮得到别人。 华国想在这方面占便宜,也是有一点悬,但行不行,总要试试,要是有万一呢。 对于搭帐篷这样的事,风凌寒等人早就熟练了,三个帐篷,一个,杨忠林和张承住还有M方代表吴威住。 另外一个大的,风凌寒等人住,再搭一个中等大小的,凤酒,陶文静和刘云菲三个女的住。 看着凤酒悠闲地坐在一边,嘴里还咬着一根草,刘云菲皱了皱眉。 “喂,你怎么不去帮忙?” 凤酒瞥了她一眼,“那你怎么不去帮忙?” “我是专家哎,这种粗活儿当然是你们来做。” 凤酒一听,满头黑线,姑娘,你怕是对专家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,懒得再跟她讲话,凤酒站起身拍拍屁股,直接走人。 “寒哥,我来帮你。” 凤酒走到风凌寒跟前,给他打下手,她还是习惯叫寒哥,比大哥顺口。 看到凤酒又去缠着风凌寒,刘云菲狠狠皱了皱眉,那个女人怎么总是去找风队长,不要脸。 凤酒“……” 十多分钟后,三个帐篷搭起来了,但此时雨却越下越大,他们哪里也去不了。 一群人在临时搭的帐篷底下,生火,开始做饭。 “呀,这饭盒得洗一洗再用,脏不脏啊。” 刘云菲的一声尖叫,让凤酒筷子上的面条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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