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着他跑来,祁建峰一看是凤酒,正欲说什么,只见她身后追着一人,正是他的手下。 “祁建峰,救命。” 看到凤酒还想要跑,她身后的男人抬起手中的枪瞄准她。 “不要。”祁建峰大惊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。 “砰。” 一声枪响。 就在这时,前方的凤酒突然脚下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,就在她倒下去的瞬间,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头顶飞射出去。 “噗嗤”一声。 子弹没入肉里的声音,同时伴随着祁建峰的痛呼声。 凤酒眼睛一亮,嘿,兄弟,你也太给力了。 开枪的男人傻愣住了,他,他,他开枪打中峰哥了。 祁建峰捂着大腿上的伤口,眉宇间的狠厉一闪而过。 男人看到这一枪没打到凤酒,又抬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她,可惜,还不等他开枪,祁建峰手里的枪比他更快。 一颗子弹飞射过来,噗嗤一声没入男人的眉心。 男人睁大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,自己就这么死了。 祁建峰冷哼一声,伤了他还想活着? 凤酒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“呜呜,祁建峰,谢谢你,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。” 这小白花的模样,真是惹人怜。 祁建峰走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,“走。” 凤酒踉踉跄跄地跟上去,“你,你能不能放我回去?你赶快跑吧,有警察来救我们了。” 祁建峰当然知道有警察来救这些人了,刚才的枪声那么大,他又不是聋子,只不过。 他看了一眼凤酒,小白兔既然都送上门来了,岂有还回去的道理。 “你要去哪里?”凤酒跟在他身边自言自语,“说来也奇怪,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,竟然看到了河里有一艘船。” 祁建峰脚步一顿,目光炯炯地看着她。 “船?你说的船在哪里?” 凤酒辨别了一下方向,“在,在那边吧。” “你确定?” 凤酒皱了一下眉头,“也,也不是很确定。” 祁建峰看了她一眼,抓着她就往那个方向走去,不管确不确定,都得去看一眼。 他就奇了怪了,明明好好停着的船,怎么就不见了。 怎么不见了? 嘿嘿,这就要问凤酒了。 她早就拜托她河里的小伙伴,将那条船移了个位置,为的就是拖延时间,让祁建峰暂时走不了。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,自己找谁玩去? 嘿嘿…… 寨子里的枪声已经渐渐少了,看样子那些劫匪应该死得差不多了。 丹在寨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凤酒,他不相信,凭那个女人的本事,会死了。 就在他疑惑中,不远处传来了快艇马达的巨大轰鸣声。 正在寻找凤酒的风凌奕暗道一声不好,急忙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。 丹认得风凌奕,这是那个女人的哥哥。 “跟上他。” 丹的手下一听,急忙调转方向追了过去。 可惜,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。 快艇飞速往前开去,水面激起一波水浪,水底下的鱼儿吓得四处逃窜。 “小酒。” 风凌奕大喊一声,抬起手中的枪,可惜,因为凤酒坐在后面,他始终无法瞄准,到底是不敢开枪,怕误伤了凤酒。 “啊……”他痛苦地大喊一声,揪着自己的头发。 同一时刻,目送着托卡和坤沙远去的华国军队收到消息,坐上快艇朝着两人追去。 海上又是一场激烈的大战。 风凌寒找到风凌奕的时候,他一个人颓丧地坐在地上。 “小奕。” 风凌奕听到他的声音,抬起头,眼睛红彤彤的。 “大哥,我把小酒弄丢了。”他声音中透着沙哑。 风凌寒拍了拍他的肩,小酒进了组织的事儿家里只有爷爷和父亲知道,其他人都被瞒着,这时候,他也不好解释什么。 以小酒的身手,祁建峰还真不是她的对手。 况且,他已经安排了人按照凤酒的卫星定位装置,去接应她了。 “别担心,小酒不会有事的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 老二不像他受过专业的训练,风凌奕从小就对商业感兴趣,要不是爷爷担心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硬逼着他去当了两年小兵,恐怕他连现在的身手都不会有。 凤酒坐在祁建峰身后,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没想到这山洞里还别有洞天,竟然是空心的。 快艇在进入山洞以后慢了下来,里面怪石林立,凤酒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,也不知道这洞里面有没有信号。 或许是凤酒太过沉默了,祁建峰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怎么了?”凤酒问。 “你不怕?” 祁建峰眯了眯眼。 凤酒嬉笑了一声,“不怕啊,有什么好怕的?” 或许是她太淡定了,让祁建峰察觉到了一丝古怪,他紧了紧手,却没做出什么动作。 坐在后面的凤酒嘴角勾了勾,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。 很快前方传来亮光,快艇从洞口穿了出去,前面就是陆地,最关键的是,那里还停着一辆车。 “下去。” 祁建峰指挥着凤酒从快艇上下来,等她一下去,一把枪指在她的脑门上。 “说,你是谁?” 他又不是傻子,回想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,终于察觉到了凤酒的古怪,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什么都会,而且还能从自己手下的手中逃脱。 自己终究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,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有毒 “你是谁?” 祁建峰又问了一遍。 凤酒看着他咧嘴一笑,“你猜啊?” 祁建峰咬牙,拿着枪的手抖了抖,他看着凤酒的眼睛,终究狠狠心,扣动了手里的扳机。 再见了,我的姑娘。 “咔嚓,”没子弹。 枪里没子弹。 祁建峰瞪大眼睛,怎么可能?枪里的子弹明明是他亲自装满的。 不对,不对,他惊愕地抬头看向凤酒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噙着笑。 “是你?” 他不信,又扣动了手里的扳机。 “咔嚓,咔嚓……” 连着没了好几枪,都是空的。 “你是在找这个吗?”凤酒抬起手,手心里赫然放着几颗子弹,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将枪里的子弹卸了的。 祁建峰大惊,急忙往后退去,想要远离凤酒。 凤酒却在这时候欺身而上,一脚踢向他腿上的伤口处。 “啊。” 伤口再次突突往外冒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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