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轩带着他们来到了家里。 “奕,你之前不是说,想要一批毛料,我这些刚从山上运下来,先给你挑,剩下的我再卖。” 风凌奕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事儿,当时自己只是随口一提。 “谢了,放心,该给的我一分也不会少。” “没事没事,小意思。”齐轩摆摆手丝毫不在意。 地上堆着的毛料可以用山来形容。 一座小山一般的石头堆在仓库里,石头上沾满了泥沙,还没有经过清洗。 凤酒看得两眼放光,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钞票朝自己飞来。 money来money来money来。 公盘上的石头都是切开的,而且明码标价,钱到位了才能拿下石头,而这里的石头就不一样了,没有开过窗,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这就更方便她行事了。 风凌奕和顾瑾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凤酒。 妹妹啊,接下来可就要靠你了。 跟凤酒比起来,他们两个的手就像摸过翔一样,而凤酒的手,就像被开过光,一摸一个准。 齐轩丝毫不知道,就他这一个决定,差点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。 凤酒撸撸袖子,开始干活。 嗯,这个好,红翡,扔到一边。 嗯,这个不错,有两个色,扔到一边。 嗯,这个也行,绿幽幽的,扔到一边。 哟嚯,还有个三色的,不错不错。 齐轩捧着两个大西瓜回来,就看到凤酒一个人趴在石头堆里干活,风凌奕两个男人蹲在一边抽烟聊天,那叫一个清闲。 “嘿,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,这也太欺负妹妹了,怎么能让妹妹一个人搬石头呢?” 风凌奕接过他手里的西瓜,“你不懂,我妹妹喜欢玩石头,我们这才让给她的。” 齐轩一听,“妹妹还懂赌石?赌石高手?” 他跑到凤酒旁边,想看看她是怎么赌石的? 结果,就这样? 摸一摸,扔在一边,那样子,随意得不行。 齐轩将凤酒挑选出来的石头拿起来看了看,没看出什么不一样,他不信邪,抱去旁边用水清洗干净,拿着手电筒打灯仔细看。 没有呀,什么也没有呀。 “老奕,我这可都是按斤卖的,我可不管你挑的石头好不好。” 他得提前给风凌奕打一针预防针,免得他后面开出来里面没有石头反而来责怪他。 风凌奕笑着点点头,“放心,一分也不少你的。” 齐轩撇撇嘴,行吧,反正赚钱的是他,他操什么心,随后招呼凤酒。 “妹妹,来吃西瓜,一会儿我来给你干活儿,他们两个太不懂怜香惜玉了。” “你们先吃。” 凤酒头也不抬说道。 别看她表面上看着平静,心里恨不得跳起来欢呼。 发财了,发财了,这回真是发大财了。 整整花了一上午的时间,凤酒也才看了石堆的一小个角落,可见这里的毛料何其之多,当然很多都是废料,还没有经过人工挑选。 风凌奕和顾瑾当然也不可能闲着,两人充当搬运工,直接将石头一块一块摆放在凤酒的面前,让她一一摸过。 直到下午时分,三人才被齐轩开车送回去。 “小酒,你们仨干嘛去了?弄成这副模样。” 凤酒三人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,灰头土脸的,像是从土堆里爬出来的一样。 主要是他们去的时候,也没想过自己会搬一天的料子。 顾瑾更是累得手都抬不起来,天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有搬过这么多石头。 在齐轩那儿已经吃过了晚饭,三人回到酒店洗洗过后倒头就睡。 第二天早上,凤酒一觉睡到自然醒,起床洗漱过后,去了酒店二楼用餐。 风凌奕几人早就去了公盘上,走之前给她的微信里发了信息。 这家酒店的老板是华国人,餐厅里的食物也都是华国口味,能在这边吃到这种口味,还挺好的。 不远处,黄韬看着走进来的凤酒,你眯起了眼睛。 这小娘们儿也来了? 怎么哪里都有她? 想到了什么,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,这里可不比国内,出点什么事儿跟他也没关系吧? 凤酒自然不知道,自己只不过是吃个早餐,就被人盯上了。 早餐过后,她一个人晃晃悠悠走了出去,街上巡逻的人士兵又多了起来,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。 到了公盘门口,人很多,排着队办理入场证,缴纳保证金,录指纹。 风凌奕已经在入场门口等着她。 “抱歉,不能穿裙子进去。” 门口两个女人穿着一身短裙,被工作人员拦在了门口。 “有没有搞错?”两个女人眉毛都皱在了一起。 之前也没听说不能穿裙子来参加md公盘啊。 凤酒低头看着自己一身,嗯,长衣长裤,完美。 看着凤酒被放行,两个女生无奈,只能折回去酒店换裤子,幸好她们来的时候带了一条长裤,不然岂不是还得临时上街去买。 整个大厅都被各种毛料摆满了,人来人往,各种拿着手电筒,标尺的人蹲在地上,或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毛料。 这些毛料全都是被切开的,已经能看到里面的玉肉,而且在这里,你不用担心会出现造假的毛料,md政府是绝对不会允许假的毛料流入公盘。 凤酒觉得,其实这里根本没有她的用武之地,不过她还是尽职尽责,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。 有些石头很大,就算手电筒的光也打不进去,这就需要靠经验来断定这绿色渗进去了多少,如果有裂,这裂又渗进去了多少。 有些石头小,只开了一个小窗,看不到里面的玉肉有多少,可这没关系啊,她能靠着玉石上的星光,来判断这块玉石毛料的好坏,值不值得竞标。 凤酒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看好的毛料记录在笔记本上。 看着看着,她突然发觉自己身后有些不对劲。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的身后,见她看过去,急忙齐齐蹲下身去看面料,等她走的时候,又站起身跟上。 啧…… 这是被什么人盯上了? 凤酒最先想到的,是那天晚上翻窗进来的丹。 会不会是他的人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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