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军区大院。 住在这里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,以及他们的家属。 门口有卫兵二十四小时站岗,每次进入都需要出示证件。 风凌寒开着车在门口缓缓停了下来,降下车窗,门口的卫兵认出了他,朝他敬了个礼随后放行。 车子一路开到一栋别墅楼前才停下来。 院子里的苏雅青听到门外的车声,还不等风凌寒推门,已经将门从里面打开了。 “小寒。” 风凌寒推门的手落了个空,“姑姑,什么事儿这么着急?让您一刻都等不了。” 苏雅青面色闪过一丝纠结,“小寒,姑姑想跟你打听一下那个叫凤酒的小姑娘。” “小酒?”风凌寒略一挑眉,“姑姑打听她做什么?您知道我们的规定。” 凤酒自从加入了他们,所有的资料都将被加密,外人除了能查到她的一些基本资料,再深一点的都进了保密档案。 苏雅青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,所以才没有花费心思动用家里的关系去调查。 “小寒,姑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。” 风凌寒还是摇头,他不会为了家人做出违背组织纪律的事儿。 “如果姑姑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,那我可以去跟我的上级申请调取小酒的资料给你。” 苏雅青咬了咬唇,叹了口气,“你,你跟我来。” 客厅里的风老爷子看到风凌寒回来以后就跟着苏雅青进了房间,两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,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。 雅青这孩子这次遭了罪,回来以后看上去精神总是有些恍惚,要不然带她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。 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可行,立马就给远在医院里的三儿子去了电话。 苏雅青虽然姓苏,但却也是风家正儿八经的闺女,只不过是从小就跟母姓。 乍一听到她的姓,都不会将她和京市风家联系在一起。 房间里,苏雅青颤抖着手从一本皮壳书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风凌寒。 风凌寒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人是姑姑,只不过这个男的却没有见过,但又觉得似曾相识。 “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吗?” “谁?”风凌寒脑中灵光一闪,“是小酒?” 仔细一看,真的很像,特别是那双眼,简直一模一样,难怪他刚才看着照片中的男人,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。 再看照片中的男人这么亲密的和小姑站在一起,风凌寒突然想起传说中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姑父。 “姑,姑姑,这,这……” 不会吧,不会吧,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??? 但心里又突然很希望是真的。 “小姑,我这就去给你调取资料,你等着。” 这一刻,什么组织纪律都被他忘在了脑后。 将照片还给苏雅青,风凌寒转身大步离开。 “哎,小寒,你这刚回来又要去哪?吃饭了。” 刚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的风奶奶看着孙子风风火火的背影,喊都喊不住。 正在操场上跑步的凤酒被乔海喊了出去。 “怎么了,教练?” 乔海指了指外面,“有人找你。” “嗯?谁啊?”凤酒一边问一边走了出去。 “寒哥?” 看到风凌寒,凤酒下意识想到,不会又有什么任务了吧? 结果,风凌寒只是从她这里带走了一滴血,外加一根头发,多余的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就脚步匆匆的走了。 凤酒看着他匆忙的背影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 有人找到她了吗? 还是跟风凌寒有关? 苏雅青看着手里的亲子鉴定证书,捂着嘴巴痛哭出声。 “妈,那真的是我的孩子,唔唔……那孩子真的是我的。” 风奶奶搂着苏雅青,也跟着抹眼泪。 “好,好,找到就好,别哭,别哭,这是好事儿。” 她这苦命的女儿啊,年轻的时候遇到了那负心汉,后来孩子又丢了,这么些年,全靠着拼命工作来让自己忘掉那些伤痛。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的。 一旁的风老爷子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手中的纸。 “既然确定了,那就找个时间将那孩子接回来,这么些年,也是苦了她了。” 特别是看到风凌寒带回来的资料,上面写着凤酒从小挨打,就连读书,都是求来的,真真是可怜。 一旁的风凌寒那真是激动坏了,没想到凤酒竟然是自己的妹妹,想想他们家全都是一群臭小子,现在他终于也有妹妹了。 再次见到风凌寒,看着他满脸喜色,凤酒眼底幽光一闪而过。 坐上他的车,跟着他来到一家装修清雅的茶舍,待看到茶社里坐着的人,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。 苏雅青,那个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。 苏雅青看到她的一瞬间,急忙从凳子上站起了身,紧张地左手抓着右手。 “小,小酒。” “你好。” 凤酒朝她点了点头。 一份亲子鉴定证书摆在她的面前,苏雅青抹着眼泪。 “小酒,我说的都是真的,这是我们俩的亲子鉴定,不信你可以看看。 凤酒打开,一目十行看过去,随后关起来。 她看向桌前的两个老人,弯了弯眉眼,“外公好,外婆好。” 又看向苏雅青,“妈妈你好。” 再看向风凌寒,“大哥。” 她全程都太过淡定了,一点也看不出来找到家人的兴奋,顿时让风家一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。 风老爷子咳嗽一声,“小酒,今天家里人都不齐,改天我把家里人都叫齐了,到时候再让你妈带你认认人。” “好。” 凤酒点点头,“那如果没什么事儿,我就回去训练了。” “啊?好,好。”风老爷子拍了拍风凌寒。 “你送小酒回去,看看她需要什么给买点。” “小酒。” 苏雅青站了起来。 “妈妈您还有什么事儿吗?”凤酒看向她。 苏雅青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,“这卡里有些钱,你拿着用,等你训练结束,妈妈带你去逛街。” “好的,谢谢妈妈。” 凤酒伸手接了过去,“外公外婆,那我先走了,妈妈再见。” 茶社里突然安静了下来,风家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竟有些无言。 车上,风凌寒几次看向凤酒欲言又止。 凤酒挑眉看过去,“怎么?大哥觉得我太冷淡了吗?” 风凌寒点头,难道不是吗?一点认亲的激动都没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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