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……”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那栋小楼中响起。 片刻过后,小楼直接被夷为了平地。 托卡和坤纱不知道是被埋在了废墟下面还是又跑了。 何长军不相信他们会就这么死了,不是有句话说得好,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。 这两个祸害,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。 凤酒被何长军命令躲在暗处不准出来,直到现在,他都不知道,之前那一枪,是凤酒开的。 自然也不会知道,凤酒身手其实很好。 就连风凌寒之前也是第一次见凤酒动手,并且下手干净利落,一点都不像新手。 想当初他…… 算了,往事不堪回首。 凤酒当然不会留在原地,在解决了两个敌人以后,她跟着一只老鼠来到了一个地洞前。 【两脚兽,那个断了一只脚的男人就是从这里下去了。】 如果不是这只小老鼠提醒,谁也不会想到,跛脚竟然从地下跑了。 “小家伙,你下去帮我看看,下面有没有人?” 【好的。】 小老鼠顺着洞口爬了下去,过了一会儿又爬了上来。 【两脚兽,下面没人,地洞好长好长。】 “谢了,这个给你,找个地方好好躲着。” 小老鼠咬着一块压缩饼干,嗖嗖嗖飞快地跑了。 凤酒将枪往腰上一插,拍了拍手,往洞口一跃而下。 突然,衣领一紧,有人从身后拽住了她。 “小酒,你要去哪?” 头顶上传来风凌寒的声音。 随后,她被迫像一只狗狗一样,被风凌寒拎着衣领提溜了上去。 凤酒“……” 对上风凌寒的笑脸,凤酒磨了磨后槽牙,“跛脚从这里跑了,咱们去追吧。” 这一次,她没有再撇开风凌寒自己一个人行动。 风凌寒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以后不准一个人单独行动,听到没有?” “何队,我和小酒去找跛脚,你们小心。” “收到。” 何长军一枪放倒一个,迅速带着人突围上去。 今天,他必定要活捉了托卡和坤纱。 这边,风凌寒第一个从洞口跳了下去,凤酒紧跟其后。 地洞很长,不知道是通往哪里。 两人快速地在里面行走,希望能追上前面的跛脚。 已经跑了很远,前面依旧没有人影。 就在这时,凤酒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 “小心。” 她一把拉住风凌寒极速往后退去。 “砰砰,”两颗子弹射进他们刚才的位置。 风凌寒迅速朝着对面开枪射击。 半晌过后,对面没了动静,显然对方在开了一枪以后就跑了。 “走。” 风凌寒抬脚就追了上去。 刚跑了没多远,前方突然出现亮光,应该是到了出口。 风凌寒突然一个急刹车,跟在他身后的凤酒一个不防撞到了他的背上。 “怎么了?” 凤酒伸头看去,前方出口旁边,就站着他们要找的人。 跛脚身前站着一个小男孩,他手中的枪紧紧抵着男孩的太阳穴。 看到两人,他冷冷一笑,“你们再动一步,我就打爆他的头。” 风凌寒侧身挡住身后的凤酒,眼睛盯着跛脚。 “跛脚,你已经没有退路了,现在投降,还来得及。” “投降?” 跛脚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。 “老子手上人命无数条,你跟我说投降,哼,别耍花样,把你们手中的枪扔过来。” 见两人不动,跛脚掐着小男孩的脖子喊道:“扔过来,不然老子就开枪了。” “哥哥,救我。” 小男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 风凌寒咬了咬牙,抬手就要把枪扔过去。 “喂,”凤酒一把拉住他的手,“你还真的要扔啊?” 风凌寒一脸懵的看着她。 不然呢?难道真的要等着他杀人吗? 凤酒见他不知道配合,自顾说了起来。 “你想想,是我们的命重要还是他们的命重要?他们死了就死了,我们不能死啊。” “你要是真把枪扔过去,我们手中不就没有武器了吗?到时候他把我们两个一杀,再杀了那个小屁孩,他不就可以跑了吗?” “你们在说些什么?赶紧把枪扔过来。” 跛脚紧了紧手里的枪,一脸警惕的盯着两人。 凤酒瞪了他一眼,“吵什么吵?我们还没商量好呢。” 商量什么? 有什么好商量的? 跛脚简直跟不上凤酒的脑回路了。 “把枪扔过来,不然老子杀了他。” “你要杀就杀,喊什么喊?”凤酒手叉腰上,一副吵架的模样。 “不行,不能杀。”风凌寒作势要扔枪。 凤酒抬手又是一拦,“我说了,不能给他。” “不行,人不能死。” “我也不能死。” “你别拦我,人命更重要。” “我不拦你,我的命重要。” 两人当着跛脚的面就吵了起来,一个要扔枪,一个不给扔。 跛脚脑袋嗡嗡嗡的响个不停。 “住嘴,住嘴,再吵我开枪了。” 两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,甚至还动起手来。 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就打了起来,跛脚气得双手颤抖。m.biqubao.com “住手,住手,我开枪了,我开枪了。” “砰。” 一声枪响传出。 跛脚呆愣了一秒钟,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,怎么可能有枪声。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手臂好像有些痛,低头一看,血突突往外冒。 手中的枪掉落到了地上。 “砰,”又一声枪响。 跛脚应声倒地,抱着腿哀嚎起来。 凤酒往枪口吹了一口气,朝着风凌寒挑了挑眉。 “扔什么枪,傻蛋。” “呵,”风凌寒低声笑了起来,“还是你厉害。” 他也没想到凤酒会来这招,要不是她一直朝着他挤眼睛,他还真的反应不过来。 看着坐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小男孩,风凌寒走过去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。 “好了,别哭了,没事了啊。” 一边柔声哄着,一边温柔的给他擦着眼泪。 凤酒撇撇嘴,最烦小孩子哭了,她径直走到跛脚跟前,掏出兜里的绳子蹲下身就要绑人。 然而…… 变故发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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