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雨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,瞳孔放大,一副大受惊吓的模样。 凤酒淡定的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。 刚才略施小计,让筱雨听到了筱雅的哭声,并且让她看到了筱雅,虽然只是一秒,但那也足够了。 筱雨从震惊中回过神。 “我,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爸妈,刚才,刚才……” 她想问刚才她所看到的是真的吗?但又不敢问,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。 凤酒知道她想问什么,耸了耸肩。 “如你所见。” 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。 几人正准备走的时候,突然被人拦住了。 “女士,不好意思,刚才您先生走的时候并没有结账,您看……” 筱雨脸唰一下就红了。 天杀的张开庭,老娘脸都被你丢尽了。 “抱歉,我并不知道,刷卡,谢谢。” 凤酒和墨司御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信息。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。 筱雨微笑着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卡放进包里。 “抱歉,让你们久等了,走吧。” 几人来到门口,筱雨正准备打车,一辆车已经开到了他们跟前。 洪正国降下车窗,“少爷,小姐。” 少爷?小姐? 筱雨惊讶地看向两人,他们到底是什么人? 筱雨坐上了凤酒他们的车,然后发现,都不用她指路,车子已经朝着她爸妈家的方向开去了。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,心里慌得一批。 所以,其实就算她不在,他们也一样可以找到她家。 凤酒看着不停往筱雨身上凑的筱雅,那模样猥琐得不行。 她暗暗吐出一口气,算了,跟一只鬼能讲什么道理,随她去吧,反正有她在,也不会出事。 半个小时后,车子开到了筱雅爸妈家。 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,筱雅逐渐想起来了很多东西。 “这是我家,这是我家,呜呜,妈妈,爸爸。” 筱雅妈妈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筱雨回来了。 “小雨啊,马上就到你妹妹的生日了,你明天去给她定个蛋糕,我们一起去看她。” 说了半天不见筱雨答应,回过头才看见筱雨身后还跟着两个气质高贵的男女。 “妈,爸呢?” “你爸在厨房呢。” 正说着筱雅的爸爸从厨房伸出头,“小雨回来了,咦,有客人啊?进来坐,进来坐。” 凤酒看着在屋子里满屋乱窜的筱雅,无奈地抚了抚额头。 “叔叔,阿姨,我是筱雅的朋友,这次来主要是替她来看看你们。” 洪正国适时将手中的礼品放在桌子上。 筱雅爸爸和妈妈这会儿都有些懵。 “姑娘,我,我家小雅都去世好多年了,你,你这……” “妈,我在这呢,我在这呢。” 筱雅扑过去,抱了个空。 “呜呜,小酒,小酒,能让妈妈看见我吗?” 她知道凤酒有办法的。 “求求你了。” 筱雨紧紧地抓着衣角,看着虚空的地方,目光有些恍惚。 凤酒叹了口气,“你不能待太长时间,否则对他们不好,给你五分钟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 筱家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,就见凤酒抬手在胸口结了个印,一束金光从她手中飘散出来,落在了筱雅头顶。 虚空中,一个身影慢慢显现出来。 “小雅。” 筱妈妈率先失声叫了出来。 门被悄悄的关上,凤酒和墨司御三人一同走到了楼下,站在了院子里等着。 洪正国还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,看着凤酒的眼神中带着震惊。 他是一位无神论者,但刚才的现象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。 他觉得这么多年,好像都白活了。 墨司御抬手理了理凤酒耳边的发丝,轻笑着。 “你就这么让她出来,也不怕吓到他们。” “会吗?他们应该挺开心的吧。” 筱雅都去世这么多年了,她的妈妈还能记挂着她的生日,应该不会害怕的吧。 凤酒猜得不错,筱雅妈妈不仅不怕,还抱着筱雅不放手,那可是真真的能够触摸到,就像活人一般,如果忽略她冰冷的体温的话。 筱家人这会儿真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活见鬼,可是这个鬼又是自己的女儿,怎么能让人不痛心。 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在里面说了什么,五分钟后,筱妈妈跌跌撞撞从楼上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凤酒面前。 “大师,大师,谢谢你,呜呜,谢谢你。” 大师? 凤酒着实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。 “阿姨你赶快起来,人你们见到了吧,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。” “不,不,大师,求你帮帮我。” 筱妈妈拉着凤酒的手不放。 凤酒挑眉,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帮她的,随即看向了一旁的筱雨。 筱雨嘴唇动了动,“能不能,能不能让小雅留下来?” “怎么可能,”凤酒笑了一声,“你们不想活了?” 筱雅本身就阴气重,长时间和他们在一起,几人身体马上就得垮了。 “那,那……”筱妈妈抹着眼泪。 “呜呜,我们小雅命好苦啊,年纪轻轻就没了,大师,求求你,就算不能让小雅留下来,让我们能时常见一见也是可以的。” 凤酒看向一旁虚空。 “筱雅,你怎么说?你不准备投胎转世了吗?” “我,我想留在爸爸妈妈身边,小酒,有没有什么办法?能够不让他们受到伤害。” 凤酒微微蹙眉,看向筱妈妈。 “我能让你们一个月见上一次,但每次都必须有我在场,我还在a市上学,不可能为了你们每个月往返一次,如果你们愿意搬到a市去……” “我们愿意,”筱雨上前两步,声音中带着急切。 “爸,妈,我们搬到a市去吧,把菡菡也带上,以后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。” “我以后可能会离开a市。” “你去哪我们就去哪。” 不等凤酒把话说完,筱雨已经把她的话堵死了。 筱爸爸沉默片刻,“我们老两口倒是哪都能去,小雨,你……” “爸,我会和张开庭离婚,你们先过去,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。” “需要帮忙吗?” 凤酒难得好心。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 看在筱雅这只小鬼的面子上,麻烦就麻烦一点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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