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。 墨司御一身黑色西服,外面一件驼色大衣,怀里抱着一束花,双腿交叉懒懒地靠在车门上。 原本散漫的样子在看到凤酒的一瞬间,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。 “小九。” 他叫的是小九,而不是小酒。 别问凤酒怎么知道。 “啊啊啊,他好帅啊,天,笑起来的样子他好看了。” “呜呜呜,我知道这个女生,是凤酒,这是凤酒的男朋友吗?” “果然谣言不可信,有这样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还去当什么小三啊。” “哎呀,你别胡说,人家清清白白的。” 撇开周围的闲言碎语,墨司御一步一步走到了凤酒跟前。 “小九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 一瞬间,凤酒红了眼眶。 没有了父皇母后的家不叫家,那叫房子。 为了掩饰眼中的泪,她急忙伸手接过了花。 “真好看。” 墨司御为凤酒打开车门,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。 车子缓缓开出去,开车的洪正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凤酒。 “少爷,我们去哪?” 墨司御看向凤酒,“小九想去哪?” “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?” 墨司御一愣,突然笑了起来,“对,对,我们回家,洪叔,走吧。” “好嘞。” 凤酒没问去哪里? 车子里一瞬间有些沉默。 过了一会儿,车子停了下来。 “少爷,少,凤酒小姐,我们到了。” 前方的洪正国暗暗咽了咽口水,呼,还好还好,差一点就叫出来了。 凤酒抱着花下车,看着前方熟悉的地方,挑了挑眉。 “这是你家?” 这不应该是她家吗? 墨司御摸摸鼻子,“小九,我初来a市,还没有落脚的地方,你不介意收留我的吧?” 凤酒翻了个白眼,我信你个鬼哦! “走吧。” 指纹解锁,咔嚓一声,门开了。 凤酒将书包放在玄关,弯腰打开鞋柜,这才想起来家里并没有男士的拖鞋。 “没有拖鞋,你穿着鞋子进来吧。” “没事,我穿你的就行。” 墨司御将自己一双四十二码的大脚塞呀塞,塞呀塞,塞进了凤酒三十七码的白色拖鞋里。 “噗……” 凤酒看着这滑稽的一幕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墨司御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能再次看到小九的笑容,真好。 凤酒又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红色的,是付珊珊平时来的时候穿的。 两人正准备走,身后的书包里突然传出一声猫叫。 “喵~~~” “哎呀,把你忘记了。” 凤酒拉开书包拉链,一只白绒绒的头从书包里探出头来。 “喵~~”闷死它了。 凤酒一把将南柯从书包里抱了出来,“抱歉啊,把你忘记了。” 一旁的墨司御正欲说话。 “阿嚏,阿嚏,阿嚏。” 一连三个喷嚏打了出来。 “你感冒了?”凤酒往前一步。 “别过来,”墨司御连退三步,捂着鼻子。 “我,我过敏。” o(╥﹏╥)o 凤酒将南柯放在了阳台,嘱咐它不要出来。 幸好家里南柯的生活痕迹很少,加上之前有阿姨上门打扫过卫生,墨司御的过敏状况很快就没了。 凤酒坐在地毯上插着花,一旁的墨司御就这么眼不眨的看着她。 凤酒看了他一眼,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。 “凤国出事了吗?” 一定是出事了吧?否则怎么解释他也出现在了这里。 墨司御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将青龙国屠了,皇位传给了小十三。” 凤酒手一顿,屠了青龙国是为了给她报仇吗? “你现在还叫原来的名字吗?” “我现在叫墨司御,小九还是可以叫我阿御。” 阿渊。 凤酒一个愣神,指尖突然一痛。 “嘶……” 红色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。 不等她回神,一片湿润突然包裹住了她的手指,指尖被吸允了一下,有什么轻轻从上面划过。 “哥哥。” 凤酒一把将他推开。 被推开的墨司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。 “九儿。” 看着凤酒的眼里,是说不出的深情。 凤酒被他的眸光烫了一下,急忙站起身。 “我,我去一下卫生间。” “小九,”墨司御一把拉住她的手,“我现在不是凤御,我是墨司御。” 凤酒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可是,她不能骗自己,她转身直视着墨司御的眼睛。 “不管你变成了谁?在我心里,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,凤御。” “不,小九,我不是哥哥,从来都不是。” 墨司御紧紧拽着她的手,他知道,如果解释不清楚,小九是绝对不会打破枷锁,接受他的。 “你知道为什么父皇会传位给我吗?” “因为你是我哥哥。” 凤御的生母是一个小宫女,是父皇酒后临幸所生,凤御出生以后,他的生母就死了,凤酒的母后可怜他,将他抱在了身边养着,后来凤酒出生,可以说,凤酒是凤御一手带大的。 后来父皇生病,临别之际,将皇位传给了凤御,彼时,凤御根本无心皇位,只想永远陪着凤酒。 然而,时不待他。 一群大臣嚷嚷要用凤酒和亲,凤御怎么可能同意,杀了那几个出头的大臣,也担下了自己的责任。 凤酒不用去和亲了。 然而,情窦初开的少女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哥哥,怎么能接受? 既然如此,那就替哥哥守好江山吧! “小九,你的哥哥不止我一个。” 是啊,凤酒想,其实二哥比哥哥更适合当皇帝。 “不是因为我是哥哥,而是因为父皇知道了我的身世,才将皇位传位于我,这样,我才能永远陪着你。” “什么身世,你在说什么?” 凤酒皱着眉头,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 墨司御苦笑一声。 “小九,父皇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喝醉了酒,又怎么可能背叛母后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 “我不是父皇亲生的,如果一定要追寻我的身世,那我应该是青鸾遗孤。” 凤国的前身叫青鸾国,后来青鸾国覆灭以后,改国姓为凤。 凤国之称由此而来。 “你骗我,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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