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内,顾瑾穿着浴袍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。 “老奕,那块标我们真要放弃?” 风凌奕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。 “放弃了也没什么,我的公司又不是少了这块标就活不下去。” 虽然……但是……好吧,顾瑾表示只是有点可惜。 那块标表现实在太好了。 这话题就此结束,顾瑾被风凌奕赶了出去,他要睡觉了。 后面两天的暗标凤酒也跟着投了几块,中了两块。 她将剩余的时间都放在了公盘外面,将那条街的货扫荡了一圈,最后将所有毛料全部寄给了京市的风凌奕。 自从知道他也是做玉石生意的,凤酒就有了这个想法。 徐家虽然也吃得下这些料子,但每次都赌涨是不是太显眼了一些。 风凌奕当时也没多想,表示不管有多少料子他都能吃下,也不会让凤酒吃亏。 学校已经开学,然而最后一块明标要明天才开始竞拍,凤酒和徐静只能遗憾踏上了回学校的路。 飞机上的凤酒看着外面的天空,有些感叹。 没想到这一次来云省会有这样的机遇。 从身无分文到现在的身家千万,仅仅两个月的时间。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,正开着会的风凌奕正欲发火,突然发现是自己的电话在响,淡定地接了起来。 “老奕,你赶紧到公司来,出大事了。” 顾瑾说完就撂了电话,搞得风凌奕一头雾水。 “这小子……” 风凌奕无奈,只能结束了会议,将会议时间挪到了晚上。 顾瑾就站在门口,盼来盼去,终于盼来了风凌奕的车。 跑过去拍着车窗。 “老奕,老奕,你快下来,哎呀,车子就先停这儿。” 顾瑾拖着风凌奕就往里面走。 “到底怎么了?” 风凌奕从没见过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。 顾瑾将他推到一张桌子前,“你自己看。” 风凌奕看着桌子上放着好几块毛料,每一块都开出了绿,而且料子极好。 “这是好事儿啊,只不过这一刀有些可惜了,这边玉肉很多,要是擦出来更好。” “老大,这不是重点啊。” 顾瑾抓着头发,“重点是这料子是一起来的,全部都没有开过窗,连开四块,快快见绿。” 这是一种什么概率? 他们开过这么多石头,都没有快快见绿。 风凌奕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“这些料子是哪个股东寄过来的?” “哎?我没仔细看。” 顾瑾这时候才想起来去找快递单。 “k市?咦,你赌石了吗?我怎么不知道?” “不,这是小酒寄过来的。” “你说凤酒?”顾瑾一愣,“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?” 都叫上小酒了。 风凌奕没回答他的话,打开手机微信,三天前凤酒在微信上联系了他。 上面说,货已发,收到请电话联系。 当时他没多想,现在想来,凤酒应该是有什么要在电话里说,微信上不方便说。 凤酒接到风凌奕电话的时候,已经猜到了什么。 “奕哥,你这是收到货了?” “嗯。” “怎么,切了?不会是切垮了吧?” “没,涨了,大涨,你这些料子?” 风凌奕看着自己面前大大小小几十块石头。 “你这是把哪家铺子搬空了吗?” “哈哈,哪有这么夸张。”电话里传来凤酒的笑声。 “奕哥,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切,小心着点,有惊喜哦,别忘了给我打钱,我这等着吃饭呢。” 凤酒想起快递那些石头的费用就一阵肉痛,为此,她还买了高额保险。 风凌奕挂断电话以后,看着地上的石头,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。 “阿瑾,通知工人提前下班,放假三天,工资照发。” 顾瑾一下正了脸色,风凌奕一般不这样叫他,每次这样叫他都是有大事儿要发生。 等工人全部走了以后,风凌奕脱下西装扔在一边。 “干活了。” 顾瑾眼睛一瞪,“不是吧,大哥,你这是要准备自己切?” 这么多石头,要切到天荒地老去? 风凌奕一脚就踹了过去。 “费什么话?赶紧的,先擦,擦不出来再切。” 这可真是个体力活,顾瑾苦着脸上前去帮忙。 一时间,整个厂房都是机器的声音。 整整两天,两人没有出过厂房一步,吃喝拉撒都在里面,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后来的麻木。 待最后一块料子切开,风凌奕将机器一关,空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。 顾瑾靠在一边,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,五颜六色的玉石。 “我还是想说,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吗?” 总共五十三块毛料,竟然无一切垮。 风凌奕也很震惊,这就是小酒说的惊喜吗?他觉得更像惊吓。 两人将开出来的玉全部打包好,弄去了风凌奕的私人住宅,地下一层都被他用来做储藏室,安保系统很好,放在这里,才不用担心被盗。 他打算慢慢将这些玉投入市场,想想不久的将来,市场将会迎来一场大风暴。 毕竟好玉难寻,何况还是这么多。 洗去身上的一身污垢,风凌奕躺在床上,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,要知道他这两天推了多少工作,睡醒估计又要有得忙了。biqubao.com “老奕,老奕,出大事了。” 门突然被拍响,紧接着顾瑾直接推开门就闯了进来。 风凌奕被吓得一个激灵,瞌睡一瞬间就少了一半。 “又怎么了?” 顾瑾接住朝自己飞来的抱枕,几个大步跳上床。 “真出事儿了,你看。” 之前k市公盘上的那块石头,被人合资以四亿五千万的价格拍了下来,其中也不乏有各方人马的推波助澜。 这是一场豪赌,赌赢了皆大欢喜,输了,一败涂地。 用了三天时间,那块石头才被切开。 切开的瞬间,一众人的心哗哗碎了一地。 竟然是靠皮绿?这么大的石头竟然是靠-皮-绿? 就离谱。 真tm的离谱。 中间一点绿的影子都没有。 可以说是亏得血本无归。 “老奕,你真是眼光毒辣啊,要是这块料子被你买了,那公司至少两年都得吃土了。” “知道了,你可以滚了,老子要睡觉了。” 顾瑾朝着风凌奕竖起一个大拇指,然后就被无情地赶出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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