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酒,小酒,你醒醒,醒醒。” 筱雅飘在她的床前,心里快急死了。 凤酒感觉有人在喊她,慢慢睁开了眼睛,才发现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手和脚都被绑着。 她眉头微蹙,这是被绑架了? 谁会绑她?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,像鱼的那种味道。 再结合身下的床一直在晃动,凤酒猜她可能在船上,或者准确的说是在海上。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,凤酒急忙闭上了眼睛。 脚踩在船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 等了半天没等到对方有什么动静,凤酒睁开了眼睛。 刚睁开,就看到对面的男人正笑看着她,不过她看不到对方的样子,因为他头上套着黑色的头套。 就是那种抢劫银行戴的头套,只露出了鼻子眼睛和嘴巴。 反正就是怪丑的。 凤酒觉得有些辣眼睛。 看她这么淡定,刘鑫倒是有些意外。 “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绑你?” “不好奇。” 一句话成功把天聊死。 刘鑫摸摸鼻子,假咳一声。 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 “不帮。” “我还没说让你帮什么呢?” “说了也不帮。 刘鑫那个气啊,“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?” 凤酒翻了个白眼,“哎呀呀,我好怕啊,那你把我杀了吧,记得下手干脆一点,我怕疼。” 那模样,贱兮兮的。 刘鑫“……” 妈的,好气。 怎么办? 在线等。 “老四,人醒了吗?” 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男人,依旧戴着黑色头套。 凤酒看得嘴角直抽,可能是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太明显了,后面进来的古宸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头套。 “姑娘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 “好啊。” 凤酒话落,对面两人同时愣了一下。 刘鑫跳脚,“我刚才请你帮你不是说不帮吗?” “对啊。” “那为什么他请你帮你就帮?” “因为我看他顺眼啊。” 被看顺眼的古宸无声地笑了笑。 刘鑫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所以你看我不顺眼咯?” 凤酒耸耸肩,一脸无辜地道:“这可是是你自己说的啊。” 刘鑫那个气啊,正准备再说点什么,他们胸口的对讲机里有人说了一声“到了。” 两人面色同时一紧。 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 古宸上前一步弯腰将凤酒从床上抱了起来,走了出去。 门外的风扑面而来,透着一股鱼腥味。 “你能给我松绑吗?” “暂时不能。” 凤酒翻了个白眼,要不是筱雅早就出去晃了一圈回来告诉她外面的都是中国军人,她早就反抗了。 来到前面的甲板上,古宸将她放了下来。 甲板上站着五个人,头上都带着头套。 站在最前面的江津东回头看向她。 “听说,你会兽语?” 凤酒手指缩了缩,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 虽然面上平静,心里已经炸开了花。 这是做什么?要把她拉去切片喂鱼了吗? 还是要让她跳进海里给他们捞鱼? 古宸有些着急,“凤酒,我们没有恶意,请你务必帮帮我们。” 哟,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,看来真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了。 而且,看在他们是华国军人的份儿上,凤酒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 “事后你们不会把我抛尸吧?” “我们是那样的人吗?我们可是……”刘鑫的话戛然而止。 江津东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,看向凤酒。 “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。” “条件?我缺钱,你们给点钱呗。” “行,要是事情办成了,一百万立即打到你的卡上。” 一百万? 凤酒眯了眯眼,给这么多?事情有点棘手啊。 “你们要我帮什么忙?” 听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,江津东知道自己赌对了,世上奇人异事很多,这个凤酒肯定能和动物沟通,否则无法解释视频上的诡异现象。 凤酒很快知道了她要做什么。 船在一个岛前停了下来。 他们要她帮忙找一个人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 这个岛非常诡异,每到傍晚时分,岛上就开始弥漫着一层浓雾,一米之内不能见人。 一直到早上十点左右,迷雾才会散开,而且,这座岛还会移动,因为他们第二天就发现,停在外面的船不见了。 而他们老大最后留下的痕迹就是在这个岛上。 他们的无人机在岛上搜寻了两天,什么也没有找到。 一百名士兵地毯式搜索,将这个岛给翻了个遍,依旧什么也没有找到。 他们甚至怀疑,人是不是已经出事了,掉进了海里,可大海那么大,这无异于就是大海捞针,把凤酒弄来,也是抱着试一试运气。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,他们都不想放弃。 身上的绳子被解开,凤酒揉了揉手腕,“我饿了,给我弄点吃的。” 她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到一口饭,这些没良心的,也不会等她吃了饭再弄晕她。 吃了一顿不算太好吃的饭,凤酒接过江津东递过来的冲锋衣穿上,晚上的岛上可是很冷的。 这会儿刚到上午十点钟,岛上迷雾慢慢散去,露出了里面的树林。 就像一个怪兽张大着嘴巴,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 四人留在船上,江津东三人和凤酒一起踏上了小岛。 人站在岛上,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,脚下是柔软的沙子和树叶,树很高,高到抬头往上看的时候,竟然看不到树顶。 偶尔传来一声鸟叫,虫鸣,显示着这岛上还是有活物存在的。 凤酒环视一圈,“人失踪几天了?” “五天。” 啧,这可不是个好消息。 “先进去看看吧。” 凤酒刚要抬脚,江津东伸手拦了她一下。 “你说,要往哪里走?你跟在我后面。” 闻言,凤酒抬手随手指了一个方向。 前面的江津东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拍打着草丛在前面开路,凤酒跟在他身后,古宸三人在后面跟着。 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,凤酒停了下来, 将手放到唇边。 刘鑫一看她的动作,心里就激动得想要尖叫。 来了,来了,来了。 伴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从凤酒嘴里发出,几人抬头看向远方。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 刘鑫突然瞪大眼睛,“那,那……” 什么? 另外几人疑惑地看向他手指的方向,瞳孔一缩,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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