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,老鼠。 成千上百只可爱的小老鼠们,因为陈芳的突然开门而受到了惊吓。 老鼠四处逃窜,慌乱中直接踩着陈芳的脚面子往外跑。 天热,陈芳本来穿的就是一双凉鞋,那冰冰凉凉的小爪子,那触感,让她尖叫连连。 一众老太太刚上楼就看到一群老鼠从楼上逃窜下来。 “哎哟哟,哪里来这么多老鼠啊?” 楼梯上又是一阵混乱。 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太太,不就几只……几十只老鼠吗,有啥可怕的? 等几人来到陈芳家门口,看到里面的场景的时候,才是惊得张大了嘴巴。 这是……被耗子打劫了? 整个家里,到处都是碎片状的东西。 肉眼可见的沙发,窗帘都被咬得破破烂烂。 整个家里,几乎没有一样完好的东西。 要是凤酒在这,一定会拍手鼓掌,小家伙们也太给力了。 陈芳站在门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抬脚就往房间里冲。 不过几秒钟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 “天杀的啊,我的钱啊……” 原本藏在床底下的钱一分没了,只剩下一点碎纸屑。 陈芳急急忙忙打开衣柜,刚打开,几只老鼠就从里面逃窜出来,原本挂着的衣服没了,只剩下一堆破烂布条。 而原本放银行卡的地方,银行卡没了,还剩下一个角没有被咬完。 虽然银行卡能补办,但那这一屋子的损失,找谁要去? 陈芳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。 此时,她还没想起来,凤酒怎么不在家? 老凤家遭鼠灾了。 这几乎成了院子里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。 陈芳找到派出所的时候,人没见着,倒是把儿子带出来了。 “妈,我饿死了,我要吃肉。” 凤小阳摸着肚子,丝毫不知道,只过了一夜,家里已经天翻地覆。 陈芳也没多想,想着凤大山最多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,却没想到,几天后,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凤大山坐牢了,还是被凤酒给告的。 听说数罪并罚,被判了五年,工作也没了。 陈芳觉得自己的天好像塌了。 …… “小九,九儿,你回来好不好?回来好不好?” “小酒,醒醒,醒醒,到地方了。” 凤酒唰一下睁开眼睛,眼里有些迷茫。 她抬手摸向胸口,似乎刚才的梦就在眼前一般。 李富看她脸色有些不好,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小酒,你是不是晕车?” 凤酒轻轻摇了摇头,“李叔,我没事儿。” 只不过是梦到了在凤国。 那个人…… 算了,想这些做什么。 李富带着凤酒下了馆子,又给她买了好些吃的让她留着在高铁上吃。 此去a市,坐高铁就需要好几天。 心里可怜凤酒的遭遇,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她包里塞了一千块钱。 凤酒在上车以后,才发现。 心里有些感动,这世上到底好人多一些。 他们素不相识,凤酒体会到了这少有的温暖。 想起自己随手送出去的平安符,凤酒嘴角微勾,也算是她的一个回报吧。 李富这次来市里办事儿,顺便还要去看看自己的老战友。 老战友家离着市里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,他想着趁时间还早,一来一去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,正好还能赶回家,今晚老婆休息,说是给他包饺子吃。 开车之前习惯性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来准备抽一根,连带着掉出来一个东西。 李富拿在手里摩挲着,有些想笑。 想起之前凤酒那丫头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要了一块钱,然后折呀折,折呀折,折成了一个三角形放在他的手心。 “李叔,这个是平安符,希望它能保佑你一生平安。” 好话谁不爱听,李富顺手接过来就放在了口袋里。 拿在手里把完了一会儿,一根烟抽完,将三角形的钱重新放进了衣服口袋里,李富启动车子离开。 凤酒坐在高铁上,感觉很是新奇。 记忆中,这是‘她’十八年来第一次离开家,也是第一次坐高铁这种动车。 买的是卧铺票,可以睡觉,只不过空间有些小。 车厢里四张卧铺上都有了人,凤酒在上铺,她的下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,对面上铺是个男生,下铺是个女生。 从她的这个位置看下去,能清晰地看到斜对面下铺的一个女生手里正拿着一东西在玩。 那是手机,一个很神奇的东西。 至少现在的凤酒是这么认为的。 她没有手机,曾经‘凤酒’要求过,但被凤大山狠狠打了一顿以后就没敢再提。 一个车厢里都是年轻人,路途遥远,除了凤酒以外,另外三人自我介绍了一番很快就熟悉了起来。 凤酒下铺的男生叫李洋,性格有些开朗,他从包里摸出一副扑克牌。 “哎,我们来打牌吧,斗地主会不会?” 他对面的高琴一听来了兴趣,将手机随手一扔。 “行啊,陈峻你玩不玩?” 陈峻在高琴的上铺,闻言看了一眼对面的凤酒。 “你们三个先玩吧,我在旁边观战。” 斗地主只需要三个人,他们有四个人,不太好安排。 高琴朝着对面上铺的凤酒招了招手:“凤酒,下来玩斗地主啊。” 凤酒这才将头从书里抬起来,眼里有些茫然。 斗地主? “我不会。” 她说的是实话。 以前的凤酒不会,现在的凤酒更不会了。 天呐! 这年头,还有人不会玩斗地主? 哪里来的小乖乖? 高琴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这位长得贼好看的乖乖女,教教她怎么玩斗地主。 这可是过年回家的家庭必备技能啊。 “凤酒,你下来,我教你啊。” “好。” 话音刚落,只见凤酒单手撑着床边,从上面一跃而下。 “喂……” 陈峻在对面吓得想要伸手拉她,只碰到了她的一个衣角。 而凤酒已经安全落地。 高琴瞪大眼睛,妈呀,凤酒这姿势也太帅了吧!!! 大家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,看她没什么事儿才松了口气。 凤酒坐在一边,看着他们三个人玩。 高琴一边玩一边给她讲解。 凤酒的智商并不低,或者说很高,否则也不会考上重点大学。 何况是现在的凤酒,一个拥有过目不忘记忆力的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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