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6努力思考逃跑的办法:“在被拍下后,你应该会被送回后台,等待买家,也可能被直接送到买家手上。” “到时候我们找个没人的时机逃跑,我帮你规划路线。” 慕采点头:“好。” 她这边交流着,那边竞价也到了尾声。 “两亿五千万,成交!恭喜这位卖家,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将拍品送至您手上。” “今天的拍卖行到此结束,感谢各位的支持!” 男人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 这个价格成交,他的提成也必然不会少了。 空手而归的买家唏嘘着起身离开。 慕采被抬回了后台。 “不直接送到那位先生那里吗?” 把她抬进后台的一个工作人员低声询问旁边的同伴。 同伴回答道:“不用,那位先生跟老板还有事情要谈,说等忙完后会安排人过来。” “那我们直接走吧?这次的拍卖会热度真大,累死了,回去歇会儿。” 同伴迟疑了一下,看着玻璃缸里的慕采,“把她单独放在这,她跑了怎么办?” 提议要走的工作人员闻言直接笑出声:“就她?这玻璃缸我检查过了,结实着呢,我一脚下去纹丝不动的,她这么小小一只又没工具这么逃得了?” 见同伴犹豫,他接着道:“再说了,外面不是都是人吗?她还没跑出去就被抓回来了,怕什么。” 面对还是犹豫不决也不回答的同伴,他不耐烦了:“要守你守吧,我走了。” 同伴回头看了眼十分乖巧的慕采,随即转头跟着走了。 “行行行,你等等我。” 慕采眨巴了下眼睛,目送两人离开。 006十分给力,说出自己查探的情况:“采采,可以行动了,外面没有人。我们走贵宾通道,那里的客人都走了,服务人员也没有,我们走那条路出去。” 慕采点点头,目测了一下玻璃缸的厚度,活动了一下尾巴,卯足劲用力一拍,玻璃缸“啪啦”一下破了一道大口子,里面的水“哗啦哗啦”流了出去。 慕采甩甩尾巴,霎时,尾巴消失不见,转而是一双白嫩的腿。 她脱掉苏雁给她换的华丽又累赘的上衣,穿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T恤和长裤,还有鞋子,又扒拉了一些垂到胸前的金灿灿的头发。 “006,可以帮我暂时改变一下头发的颜色吗?这样太显眼了。” 在慕采换衣服的时候,006已经被系统屏蔽什么也看不到,直到慕采换好才恢复感知。毕竟系统也是很注重保护宿主隐私的。 听到慕采的话,006去积分商城里一顿扒拉,找出慕采想要的东西。 “当当当当~一次性染发剂,各种颜色随意选择,时效两小时,只需五百积分哦~” 慕采估摸着两个小时应该够她从这里逃出去了,“兑换吧,把我的头发变成黑色的。” 006欢快回答:“好嘞!” 后台的门被打开一条缝,一个有着黑发的小脑袋从门后探出,湛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观察了一下四周,见没人才从门内走出来。 正是已经换装完毕的慕采。 她胸前挎着一个小斜挎包,鼓鼓囊囊的,里面是一颗椭圆形人鱼蛋。 就在几分钟前,系统背包的活物格到期了,慕采手忙脚乱地接住,006给她兑换了一个能背在身上的斜挎包,让她把人鱼蛋放进去,方便逃跑。 慕采摸了摸胸前的人鱼蛋,按照005的指示往外面小跑着。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所以慕采这样奔跑的动作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。但时不时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,慕采好几次差点碰到人,都险之又险地在006的提示下躲开了。 一路跑进了宽敞又寂静的贵宾通道,慕采停下来,急促地喘着气。 这里一点声音也没有,安静地可怕,但让慕采略微心安。 没有声音就意味着没人,对她来说再好不过。 “采采加油,等走过这条走廊下了楼梯我们就安全了!” 006鼓舞的话语让慕采稳住了心神。 她点点头,平复了一下呼吸,护着胸前的斜挎包接着往前跑。 “左拐,楼梯就在左边一百米方向。” 慕采跟随006的指示,拐进左边的走廊。 但随即,她被什么东西撞倒在地上。 伴随着006一声绝望的“完了”,慕采好一会儿才头晕眼花地坐起来,下巴突然被人抬起,撞进一双冰冷的浅灰色眸子里。 “哪来的冒失鬼?” 慕采听见这人不带情绪的声音。 她闭了闭眼,又睁开,发现眼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。 少年的银色发丝垂在额前,嘴角是一抹兴味的浅笑。 明明眼睛里并没有笑意,却好像很开心一样。慕采觉得这人好奇怪。 奇怪又危险。 因为她看到了这个少年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是两个将武器对准她的大汉。似乎要是慕采有什么异动,他们下一秒就会发动攻击,让慕采命丧当场。更后面一些则是一脸慌张不停拿手帕擦汗的西装男人。 慕采艰难地咽了下口水,忍不住抱紧小挎包往后缩了缩。 察觉到慕采的害怕,少年抬手轻轻挥了一下,那两名大汉瞬间收回武器,站的如同两堵没有生命的墙。 “说说吧,你是这么到这儿来的?”少年蹲在慕采面前,一手托着下巴,微歪着头问道。 慕采抱着挎包的手紧了紧,略带踌躇地开口:“我.....我跟爸爸妈妈走散了。” “哦?”少年不知道信了没有,声线平直没有情绪表露。 下一秒,他站起身,掸了下没有一丝灰尘的上衣,“那就先跟我回去吧,我会让人帮你找父母的。” 慕采想说不用谢谢我自己可以的,看到少年身后两个正欲上前来把她拎起来的的大汉连忙站起来,说道:“好的,谢谢。” 006幽幽地叹气:“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” 慕采的内心:QAQ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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