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映寒愣住。 他没想到这才是小人鱼的目的。 出于亲近和爱护,以前妈妈经常亲他的脸颊,他反抗无效就不再拒绝了。 直到现在他逐渐长大,这种行为就少了。 他以为采采也是这样。 陆映寒思绪有些懵,乱成一团。 他难得有些手足无措,张了张嘴,问道:“采采为什么要……” 说到一半,他顿住。 为什么要亲他?因为亲近。 为什么要和他成为恋人?因为能一直在一起。 好像很有道理,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。 陆映寒沉默思考。 感觉到他的迟疑,小人鱼肩膀一垮,眼巴巴看他:“哥哥不想一直和采采在一起吗?” “不,我想的。”陆映寒耳尖红透了,但在黑暗中,慕采看不见。 小人鱼顿时喜笑颜开。她伸出手,露出小拇指:“那哥哥和我拉勾,我们长大了就结婚,不能反悔。” 澄灵说了,要结婚才有法律效力,才有保障。 虽然慕采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,但不妨碍她觉得很有道理。 陆映寒伸手勾上去,“好,不反悔。” ...... 如澄灵所说,大部分孩子都是想快快长大的。 不仅是因为能不被大人管教束缚,能做自己想做的事,还是因为长大本身就很值得期待。 在这种期待里,时间一点点流逝而过。 这一天,学校里异常热闹,尤其是六年级的十几个班上,无一不是书本翻飞,学生在里面上蹿下跳,安静不下来。 坐在靠窗座位上的人鱼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浮现出一层暖暖的光晕,她皮肤白皙,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,可以看见上面细小的绒毛,显得脸颊软乎乎的。她微微偏头,躲过略微刺眼的阳光,鼓着脸颊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。 看着鸡飞狗跳的教室和兴奋了一上午的同学们,慕采一手撑着半边脸颊,目光飘向远处,发呆。 就在昨天,她考完了期末考试,结束了为期六年的小学生涯。如果不算上之前为期一年的学前启蒙的话。 而之后,作为毕业的最后一次活动,学校会组织整个六年级的学生进行一次结业旅行,这才导致整个学校六年级的学生都沸腾起来。 这也算是学校的传统了,每一年每一届毕业的六年级学生都会进行结业旅行,要去的星球也都是临时通知,让每一届学生充满了期待。 可能是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,所以结业旅行的时间和地点是考完期末考试才公布的。 不然学生们早就没什么心思听课了,还可能会影响期末考试。 陆映寒去年就毕业了,他和亚撒一起去了联邦军校,不过一个是战斗系,一个是指挥系。 正常来说的话,学生要有优异的中学成绩和体能才能进入军校,但也不乏父辈从军,自小就跟着父辈耳濡目染的,这种学生会额外分班,一边学习普通学校中学的课程一边参加军校的训练。 陆映寒自然不必说,亚撒的话,慕采就不太清楚了。 陆映寒的那一届,毕业旅行去的是万斯星,一个以自然美景著称的星球。 据说那里四季如春,花草树木常开不败,还有很多别的星球都没有的动植物。陆映寒还拍了不少的照片回来,看的慕采恨不得也坐星船飞过去。 而慕采这一届则去的海蓝星,是一个海洋占比高达80%的星球。 最大的特色是阳光沙滩还有各种海鲜。 浅海区域更是有不少可爱的水生动物,通过老师发出来的星球介绍,慕采更期待了。 比起景色全是陆地生长的植物的万斯星,她作为人鱼,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海蓝星啦! “采采,明天就出发了,我带个游戏机,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吧。” 慕采听到身边多出一道声音。 她转头,看到是兴奋地脸颊发红的谢黎。 谢黎个子往上窜了很多,现在站在慕采旁边,慕采要微微抬头仰视。 紧接着是不甘落后的简昭,“采采你想吃什么?明天坐星船一定要很久,得带些零食路上吃。” 紧接着两人又掐起来。 慕采习以为常,一一回答:“好啊,都可以。” 她回答得敷衍,但正掐架的两人也不在意。 经过这几年的观察,慕采发现,谢黎和简昭之前是因为互相不对付才这样每天斗嘴,现在似乎是他们俩的日常任务了,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都可以成为他们掐架的理由,不掐一顿浑身不舒服,掐完一架就神清气爽了。 所以慕采也不怕他们出什么事,只是觉得耳朵又开始吵了。 在两人一次次的掐架里,受伤的只有她的耳朵。 放学回到家,陆映寒也回来了。 原本军校放假的时间很少的,从陆憬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两双手都数的过来就能看出来。 不过陆映寒到底年纪还小,军校管得没有这么严苛,再加上军校也已经结束期末考了,陆映寒这才有了一个不算很长的假期。 慕采就将明天要出发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。 简岚倒是不惊讶,毕业旅行的传统她一直都知道,只是听到慕采说要去海蓝星时笑着道:“那采采要好好玩,注意安全。” 慕采扒了一口饭,点点头。 “我会给你和哥哥还有陆叔叔他们带特产的!” 去年陆映寒带回来的是几盆品种不一的花,简岚很喜欢,一直精心照料着,每天都亲自浇水修剪花枝。 据说海蓝星的沙滩上有很多贝壳,都很漂亮,游客还能潜海去捕捞鱼类和虾蟹贝类。 到时候可以给简姨做一条贝壳项链,或者珍珠手链。 哥哥的话,平时要训练,饰品戴着也不方便,就把贝壳做成摆件吧。 还有陆叔叔,陆大哥的,也不能忘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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