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羽哥哥!” 慕采惊喜地丢下了手里的果干。 白羽轻轻微笑,穿过人群走到慕采面前。 他身边是一身黑衣的墨川。 慕采没觉得有哪里不对。 白羽哥哥和墨川哥哥一直都是结伴出现的,哪一天他们其中一个单独出现她才会觉得惊讶呢。 现在让她惊讶的是另一件事。 慕采看着白羽笔直修长的双腿,瞪大眼睛。 白羽哥哥,不是人鱼吗?!怎么有腿了? 而且,白羽哥哥和墨川哥哥好像......长大了好多? 慕采揉揉眼睛,又用力眨了眨,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许久不见的白羽。 慕采知道,两个哥哥只比自己大两岁,但是现在,她看着白羽两人的脸和身体,感觉差了不止两岁。 白羽哥哥看起来跟十多岁的大孩子一样了。 小人鱼晕晕乎乎地问道:“白羽哥哥,你们......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 慕采现在脑袋里有一百个问号。 白羽将手指抵在唇边,轻轻“嘘”了一声。 慕采精神一振。 是秘密,所以不能说是吗? 她立马捂住嘴巴,用力点头,“采采不问了。” 白羽摇摇头,有些无奈地笑道:“不是不能说,这里不太方便。”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虽然在宴会厅的角落,但周围的人还是不少的。 人多眼杂,说什么都不太方便。 白羽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映寒,对慕采道:“采采能跟我们出去走一走吗?” 慕采点头,“好呀,我跟哥哥说一声。” 宴会厅外有一条石子小路,幽静清新,尽头是一座小亭子,周围也没什么美景,所以少有人来。 更别说现在,人们全在宴会厅里,不会有人过来。 三人在小亭子里坐好。 慕采的好奇心已经快抑制不住了。 她盯着白羽和墨川的腿,忍不住上手戳了戳。 软软的,有弹性。 好像是真腿欸......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,慕采这才意识到,她好像把刚才心里的话说出来了。 小人鱼不好意思地收回手。 白羽知道慕采的疑惑,开口说道:“是真腿。” 慕采的想法被证实,忍不住瞪大眼睛,“可是......可是人鱼的尾巴不是不能变成腿吗?” 白羽笑道:“是人造人鱼的尾巴不能变成腿。” 能自由变化双腿的自然人鱼已经灭绝近百年,而人造人鱼因为基因缺陷无法变化双腿,只能依靠娇弱的尾巴行动,导致现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就觉得人鱼的尾巴是无法变成腿的。 慕采觉得白羽这句话信息量过于大了。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所以、所以白羽哥哥和墨川哥哥是自然人鱼?” 在慕采灼灼的目光下,白羽和墨川点了点头。 “哇!”小人鱼忍不住叫出声。 白羽轻轻点了点慕采的小尾巴,“那采采呢?” 被白羽的动作弄得有些痒,正在甩尾巴的小人鱼动作一僵。 006说过,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尾巴能够变成双腿,不然会有麻烦。 就在慕采犹豫该怎么办时,消失许久的006出现了。 “采采,他们两个是你的族人,所以被他们发现了也不要紧的。” 久违的童声出现在脑海里,慕采的顾虑瞬间消失。 她小尾巴一甩,鳞片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藕节似的白白嫩嫩的腿。 小脚翘了翘,跟白羽打了个招呼。 墨川看了一眼。 看来小殿下没有被陆家苛待。 白羽虚虚握住慕采的脚丫,“那么现在,这是我们三个共同的秘密了,采采谁也不能告诉,好吗?” 慕采用力点头:“采采知道了!” 她可不想惹麻烦。 慕采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。 “白羽哥哥墨川哥哥,你们好像长大了好多啊?” 慕采忍不住张开双手要白羽抱着,等坐稳了,一手扒拉住白羽的脖子,一手上下比划了一下。 慕采有些担心。 以前护士姐姐跟她说过,有一个小孩乱吃东西,导致生长激素过多,造成快速发育,之后身体机能跟不上,生病了。 白羽哥哥他们不会也是这样吧? “采采别担心,我们不会有事。” 更多的白羽没再说了,不过既然白羽这么说了,慕采也算是放心了。 她又想到之前006说的话,族人? 白羽哥哥和墨川哥哥是她的族人? 那他们一定知道自己的父母吧? 小人鱼眼睛亮晶晶地问道:“那白羽哥哥你知道我妈妈吗?” 慕采的话让周围气氛一滞。 看着白羽和墨川陡然沉默下来,慕采揪了揪垂到胸前的发丝。 “不知道吗......那我爸爸呢?” 小人鱼带着希冀的目光紧紧盯着白羽,希望从他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反应。 但是没有。白羽脸上平静极了,只有嘴唇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地绷紧了。 在慕采越来越落寞的表情里,白羽开口了。 “你的母亲,是几百年来,族里最美丽的人鱼。” “她很爱你。她会亲手为你制作柔软又美丽的鲛纱,会给你缝制每年要穿的衣物,会哼着摇篮曲哄你睡觉......” 白羽的嗓音沉静柔和,慕采似乎亲身沉浸到了白羽所描述的画面里。 小人鱼被安置在大而柔软的摇篮里,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美丽人鱼坐在摇篮旁,歌声轻柔,哼着人鱼族里流传着的旋律独特的摇篮曲哄她入睡,手里动作不停,正在缝制一件小衣服。 她时不时还拿着衣服往摇篮里的小人鱼身上比了比,嘴里丧气地叹息了一句:“好像又做的小了点。”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摇篮里的小人鱼“噗噗”地吐出两个泡泡,咧开还没长牙的小嘴巴咯咯直笑,小尾巴也不甘寂寞地“啪啪”拍着床铺。 美丽人鱼生气地轻轻摸了一下小人鱼的脸:“坏宝宝,不许嘲笑妈妈。” 小人鱼笑得更开心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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