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采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。 上午随便直播点什么,下午就到活动区和澄灵到处乱窜。 不过今天慕采到活动区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见澄灵过来,她觉得澄灵应该是不会来了。 只能自己去玩啦~ 慕采慢悠悠晃荡到了澄灵以前带她去的一处鲜少有鱼过来的角落,打算先小睡一会儿。 没想到已经有鱼先她一步到了。 是只有着奶白色鱼尾的男性小人鱼。 慕采眨巴着眼睛,好奇地看了会儿。 他似乎也是过来午睡的,奶白色的鱼尾软趴趴地垂在水里,浑身的肌肤白的接近透明,在阳光下和鱼尾相互辉映着,透着一层朦胧又柔和的光晕。 此刻正闭着眼休息,黑色的长睫时不时轻颤一下,显示他现在睡得并不安稳。 带着薄粉的嘴唇也时不时吐出一串泡泡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“噗”的一声破掉。 池子周围满是茂密掩映的绿色植物,让这抹白格外显眼。 慕采不由地微微张大嘴巴。 好白呀。 像是童话里的精灵一样。 纯洁无瑕。 慕采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在吸引她靠近,无意识地游近了一点。 池面上泛起水波,朝四周荡漾开来。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其他鱼靠近,那只奶白色鱼尾的小人鱼醒了,并且很快发现不远处正扒着一根垂落的树枝看他的慕采。 白羽眨了眨眼睛。 “你好呀。” “我叫白羽。” 慕采一激灵,甩开手上的树枝,“你好~我叫慕采!” 白羽轻甩着尾巴游过来,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,歉意地轻声道:“这应该是你常待的池子吧?” “我有些困,所以来这里休息了一会儿,抱歉。” 慕采连连摇头:“不是呀,我也只是想休息了才过来的,因为这里比较安静,不会被打扰。” 想了想,她又继续道:“而且这里也不是我独有的呀,其他人也可以随时过来。” “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,我才应该道歉。” 白羽咳了一声,“那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休息,我能叫你采采吗?” 慕采点点头。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你几岁了呀?” 他看着比自己还高了好多呢,应该也比自己大吧? 白羽捡起了一片飘落在水面上的树叶,“已经7岁了,比采采大两岁呢。” “哇~” 小人鱼露出惊讶的表情。 还带着一丝疑惑。 白羽似乎是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,主动解惑道:“我拒绝被领养,因为我在等一个人。” 慕采:“等什么人呀?你已经等了很久了吗?” 白羽垂眸思索了一会儿,“等一个我将追随一生的人,她会带领我寻找希望。” “啊?”慕采不解。 “追随是什么意思?和她交朋友吗?” 她这个学龄前儿童听不懂。 可是交朋友也不会一生都在一起呀? 白羽:“嗯……大概可以这么理解。” 他看着身旁努力理解的小人鱼,莞尔一笑。 接着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那采采愿意和我交朋友吗?” 慕采被问的思绪偏移,不再纠结白羽之前的话,一个劲点头:“愿意呀愿意呀~” 白羽哥哥真的好好看呀~ 白羽浅笑点头,伸手给小人鱼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。 “采采今天玩了什么?头发都乱了。” 金发被轻柔地捋顺,服服帖帖披在身后。 慕采飞速回忆,然后掰着指头一件一件地数:“上午在直播,做了小酥肉,很好吃~” 她对小酥肉的热爱还没有消退,已经连着几天直播做小酥肉了。 “然后来活动区玩了一会~有点困了,就过来想休息一下~” 之后就遇见了白羽。 “那采采先休息一下吧。” 金发已经被梳理好,白羽却没有走开,接着轻柔地给小人鱼按摩头部。 按理说,面对刚认识的朋友,慕采虽然不会有什么戒心和防备,但也不会心大到直接睡着。 但是白羽哥哥按的太舒服了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慕采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萌生出了想要亲近的感觉。 白羽不会让她受伤的。 于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 …… “不……在休眠……生命透支严重……可能……”m.biqubao.com 慕采在小声交谈中醒来,迷蒙地看了眼天色。 她睡了几个小时。 小人鱼揉着眼睛往睡梦中听到的声音源头看去,正对上白羽看来的目光。 白羽身旁是一只陌生的男性小人鱼。 尾巴是黑曜石一般纯正的黑色,闪烁着内敛的光华,周身气息冷淡,像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利刃。 白羽率先开口:“采采醒了?这是墨川,我的朋友。” 慕采乖乖道:“墨川哥哥好。” 墨川看起来比白羽还高了半个头呢,一定也比自己大。 墨川眸光闪了闪,道:“您不应该这么叫我,直呼我的名字即可。” “啊?”慕采无措地看向一旁的白羽。 她叫错称呼了吗? 白羽:“墨川今年8岁,采采确实应该称呼他为哥哥,不过他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叫过,所以有些不自在。” 他唇角弯了弯,给小人鱼理了理发丝。 之前已经被理顺的头发在小人鱼睡完觉后又乱了。 慕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 这样呀? 那她多叫一叫,墨川哥哥应该就能习惯了吧? 于是她接着打招呼:“墨川哥哥下午好呀,我叫慕采,今年四岁啦~你可以和白羽哥哥一样叫我采采噢~” 墨川瞥了眼正给慕采梳理头发的白羽,嘴唇微动,道:“采采……下午好。” 小人鱼开心地应了一声。 既然墨川哥哥是白羽哥哥的朋友,而白羽哥哥和自己也是朋友,那不就等于墨川哥哥是自己的朋友嘛? 她今天又交了两个朋友耶! 小人鱼尾巴吧嗒吧嗒地拍着水,手上也不停,时不时揪一揪池边的绿化小草。 等白羽给她理好头发,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。 白羽和墨川送她到中心池子里,等待方梨过来接她。 慕采看了看活动区陆续离开的小人鱼们,又扭头看向白羽,“白羽哥哥和墨川哥哥先回去呀,方梨姐姐马上就来接我了。” 不用非要等着她走了才走的。 白羽和墨川一致摇头,“等采采先回去吧,我们不急。” 慕采劝说无效,只能点头。 “好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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