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了? 听到陈长龙的回答,楚元顿时一脸错愕,这显然是让他意想不到的。 楚元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下意识反问道:“你说什么?那块石头让你给卖了?” 被楚元直勾勾盯着,陈长龙也不由老脸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。 “嗯,当初曹氏族系发生那种事,我带着家人还需要生存,所以就…” 陈长龙脸色愈发不自然,除了那块石头之外,他当初还变卖了不少东西,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陈氏族系。 楚元顿时脸黑的像锅底,本以为在陈长龙这里能够得到他负责保管的那样东西,可楚元做梦也没想到陈长龙居然会把它给卖了! 这要是让陈长龙的父亲知道,恐怕会被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大骂他是个不孝子孙! 果然,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 想一想自己外公陈长业,当初在那么危险的时候,甚至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将龙灵玉佩保管起来,可陈长龙居然为了钱把东西给卖了。 一时间,楚元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面前的陈长龙。 “卖给谁了?” 陈长龙摇头道:“年头太久记不清了,不过据说对方是一位收藏家,花了十万块买走了那块石头,那块石头我特意找人鉴定过,根本没有任何稀奇之处。” 时至今日,陈长龙还觉得自己当初捡了大便宜,居然会有人花十万块买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。 虽然楚元也不知道那块石头究竟是什么,但楚元可以确定一件事,那就是那块石头肯定和龙灵玉佩以及六道医书一样,有着别的用处。 可现在,线索彻底断了。 “知道买方的信息吗?”楚元皱眉问道。 陈长龙再次摇头,他连对方的长相都忘记了,更别说对方的信息了,而且这件事在陈长龙眼里看来,本来就是自己占便宜,更不可能给对方留下自己的信息了,万一人家之后找上门来怎么办。 因此,陈长龙并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。 听到陈长龙的回答,楚元鼻子都快要气歪了,道:“陈长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” 楚元也终于明白陈长龙当初为何会隐瞒曹氏族系的事了,像陈长龙这种人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! 为了自己的自私自利居然变卖了如此重要的东西,因为自己的胆小懦弱,对于当年曹氏族系发生的惨案只字不提。 如果不是看在陈长龙年纪老迈的份上,楚元非要暴揍他一顿不可! “你再给我好好描绘一下那块石头,如果你敢有任何撒谎的地方,我绝不饶你!”楚元咬牙道。 决定按照陈长龙的描述去让李玥帮自己寻找一下。 然而,陈长龙犹豫片刻,而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,道:“就是这样的石头,只不过是黑色的,表面也更加光滑,除此之外…没了。” 没了? 楚元嘴角微微抽搐,这个描述还真是简单通透! 如果还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,楚元或许还能找到那块石头,可按照陈长龙说的,那无异于是大海捞针! “你确定那块石头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 “对方愿意花十万块买下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,难道这就没引起你的怀疑?”楚元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他恨不得将陈长龙按在地上暴揍一顿。 听到此话,陈长龙若有所思点头,道:“你说的没错,起初我也怀疑过对方,正常人谁会花十万块买下一块石头呢。” “不过,后来我得出一个结论…” 楚元问道:“什么结论?” 陈长龙笃定道:“对方不太正常!要么是脑子有问题,要么是吃饱了撑的!” 看到陈长龙一脸认真回答的模样,楚元脸上表情顿时僵作一团。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陈长龙了。 甚至说,无力吐槽! 在楚元眼里看来,陈长龙简直就是一个奇葩,奇葩的人,做出了奇葩的事。 楚元脑海中也浮现出一句话,上梁不正下梁歪,怪不得陈九脑子里天天都想着去洗脚,合着是从陈长龙这里遗传下来的。 “怎么?我说的不对吗?” “你想啊,就算是收藏家,也不可能花十万块去买一块石头,而且当初交易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犹豫,那个年代能拿出十万块的人,不是人傻钱多是什么?”陈长龙再次一脸认真分析着。 仿佛,在他眼里看来,对方根本不正常,而自己则是捡了个大便宜。 一颗普通的石头卖了十万块,陈长龙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合适。 楚元一脸黑线,道:“算了,这块石头等以后再说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,当初你们四个都负责保管一样东西,那陈长空负责保管什么你可知道?” 陈长空已死,楚元抱着试一试的想法,看能否从陈长龙嘴里问出点什么。 话音刚落,陈长龙连连点头,道:“知道!” 听到陈长龙的回答,楚元顿时眼前一亮,道:“是什么?”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没想到陈长龙居然知道陈长空负责保管什么。 陈长龙回答道:“陈长空负责保管的是一把剑,虽然我不知道那剑的名字,但一看就不是凡物!” 一把剑? 楚元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芒,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陈长空说道:“我们四兄弟之中,我和长空的关系最好,你姥爷和长风的关系最好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 原来,之前陈长空喝醉后亲自把剑拿出给陈长龙看,陈长龙这才得知陈长空负责保管的是什么东西。 “你可知道那把剑现在在哪?”楚元略显激动道。 按照龙灵玉佩以及六道医书来看,楚元不用想也知道,那柄剑一定不是凡物,说不定是对付盖聂的利器! 然而,陈长龙接下来的一句话,则是犹如一盆凉水浇在楚元身上。 陈长龙尴尬摸了摸鼻子,道:“你是想找到那把剑吗?” 楚元毫不犹豫点头。 陈长龙老脸上尴尬之色更浓,道:“那我还是劝你别找了,那把剑…” 楚元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逼问道:“那把剑怎么了?” “那把剑丢了…而且还是被我弄丢的。” 此话一出,楚元彻底懵逼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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