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汤怀祖眼睛一眯,目光不由锁定在楚元和朱流影身上。 之前他根本没有把楚元放在眼里,可现在他却在楚元身上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。 “你是谁?” 汤怀祖眉头一皱,他下意识认为楚元和朱流影不简单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如果你肯现在跪下道歉的话,汤家还有一线生机,否则汤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 楚元懒得和汤怀祖多费口舌,之所以让汤怀祖跪下道歉,也是单纯的想为孟山海出口气罢了。 孟山海因为那些文物得罪汤家是因,而楚元作为陈长业的外孙,帮孟山海解决汤家是果。 这份因果应当由他来偿还。 此话一出,整个病房之内一片呆滞,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看着楚元。 好狂! 一个词在所有人心头浮现。 真是好狂的年轻人! 要知道,汤家可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,从来都是他们汤家欺负别人,还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到汤家头上。 汤怀祖冷冷一笑,轻蔑道:“看来是我高看你了,本以为你有什么本事,结果只是一个说大话的愣头青罢了。” 说罢,汤怀祖对身后众打手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把他剁碎了喂狗!” 汤怀祖目光森然挥了挥手。 身后十几名大汉顿时朝着楚元一拥而上,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露出凶芒。 看到这一幕,孟山海下意识闭上了眼睛,在他看来汤怀祖人多势众,楚元当众挑衅汤怀祖肯定是凶多吉少了。 反倒是孟乾等人不以为然,看着汤怀祖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白痴一样。 他们虽然不知道楚元的来历,可孟乾却知道朱流影的真实身份! 那可是堂堂战神大人,汤家这次肯定是凉凉了,而且会凉的特别彻底。 一时间,七八根棍子齐齐砸向楚元。 砰砰砰! 众目睽睽之下,面对众打手砸来的棍子,楚元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抬手一挡主动迎了上去。 顷刻间,那砸过来的棍子顿时应声而断,而楚元一点事都没有。 汤怀祖等人满脸惊骇,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。 这…这还是人? 汤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作一团,下意识看了眼断成两截的棍子,头皮像是炸开一样阵阵 发麻。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明白,楚元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。 “看来你是不肯跪下道歉了。”楚元淡淡说了句。 一股寒气顺着汤怀祖的脚底直袭脊梁骨。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,楚元如鬼似魅消失在原地,旋即病房里响起一连串的惨叫声,几乎是一瞬间,汤家那些打手全都倒飞了出去,一个个躺在地上发出阵阵惨叫。 一片死寂! 汤怀祖惊骇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。 “怎…怎么可能!” 汤怀祖下意识失声怪叫道,目光再次锁定在楚元身上。 这一刻,汤怀祖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,他本以为对方是个不值一提的毛头小子,可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! 砰! 楚元没有任何客气,一脚踹在汤怀祖的肚子上,后者顿时满脸猪肝色,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弓着背。 这一脚下去,汤怀祖差点当场去世,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。 楚元单手掐住他的脖子,将汤怀祖提在半空中,神色淡漠道:“告诉我,为什么要打那些文物的主意。” 闻言,汤怀祖眼中闪过一抹慌乱,道:“什…什么文物,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警告你,我可是…” 楚元懒得听他废话,手掌微微用力,汤怀祖在空中胡乱蹬腿,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。 死亡气息,扑面而至! 感受到楚元身上肆虐杀意,汤怀祖终于开始恐惧了。 汤怀祖怕了,彻彻底底的怕了,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,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会杀了自己。 “我说!我都说!是宫本先生让我调查那些文物,让我想办法将那些文物从博物馆弄出来!” 此话一出,全场掀起一片哗然,就连朱流影也是眉头一皱。 “宫本?你说的可是樱花国的考古教授宫本大藏?” 汤怀祖看着朱流影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怪物一样,没想到自己仅仅说出宫本两个字,朱流影竟然猜测出宫本的身份。 “你说的没错,正是宫本大藏先生。” 确定指使汤家的人是宫本大藏后,朱流影眉头紧锁道:“他为什么让你调查那些文物?” 汤怀祖摇头道:“我不清楚,我们汤家一直在为宫本先生做事,他让我们做什么,我们就做什么,至于什么目的,我也不清楚。” 楚元歪着头看向朱流影,后者心领神会解释道:“宫本大藏乃是樱花国著名考古教授,这个人的身份很是特殊,等我之后给你解释。” 楚元点了点头,他也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然还和樱花国的考古教授有关。 “麻烦吗?” 朱流影淡淡开口道:“麻烦谈不上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楚元嘴角泛起一抹讥笑:“宫本大藏是吧?行,我今天饶你不死,不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,断你一臂以示惩戒!” 话音落下。 只听咔嚓一声,汤怀祖掉在地上捂着右臂惨叫不已:“啊啊啊!我的手断了!” 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汤怀祖,楚元神色淡漠道:“回去告诉宫本大藏,让他别再打九州博物馆的主意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 “滚!” 一时间,在场汤家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眼,汤正龙等人立刻将汤怀祖从地上搀扶起来,狼狈逃离,生怕楚元反悔! 直到汤怀祖等人离开病房,孟山海大脑仍是一片空白,整个人有些发懵愣在原地。 “楚先生,这…” 孟山海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,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结束。 地头蛇汤家竟然被楚元一人打跑了! “楚先生,你实在是糊涂啊,汤怀祖那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,你这个断了他一条手臂,他是不可能放过你的。”孟山海担心楚元遭到汤家的报复。 可孟乾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让孟山海当场傻眼。 “爹,你放心吧,有战神大人在,别说一个汤家,就算是十个汤家也不敢报复楚先生。” 战神? 当得知朱流影是燕南战神后,孟山海彻底凌乱在风中,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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