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疑惑的转过头,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朱流影。 朱流影的脸蛋有些泛红,开口问道:“这里不会再发生上一次的事情了吧?” 朱流影意有所指。 楚元明白她在说什么,没坏好意道:“大姐,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儿呢?你放心,等这件事解决以后,我好好疼你。” “去死!” 朱流影一脚踹了过来。 楚元对朱流影实在是太了解了,在说完那句话人就已经拔腿跑远了。 朱流影踹了个寂寞,见楚元跑的比兔子都快,气的跺了跺脚:“混蛋,你给我站住!” 朱流影快速地追了过去。 两人从峡谷的裂缝进入,没过多久,便又一次来到了峡谷之内。 楚元停了下来,望了一眼他和朱流影待了好几天的峡谷。 “从这里开始,我们在这里的时间,就和外面有些不一样了。”楚元停了下来,转头冲朱流影说道。 “臭小子。” 朱流影踹了楚元一脚,出了口恶气。 踹过楚元,朱流影这才正色下来:“还和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,没什么变化。相同的情况,应该会再次发生吧?” “好在我有提前准备。” 朱流影哼了哼,从身上拿出了几枚银针。 楚元见她准备的这么充分,意外极了:“你连针都备了?” “那当然,要不然不就又便宜你了?”朱流影为自己的提前准备,而感到有些得意。 楚元见状,咧嘴笑道:“那如果,我不给你扎呢?你难道要自己扎?” 朱流影一愣,整个人瞬间呆住。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针,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 针灸可不是随随便便扎两针就行了,朱流影虽然看过六道医书,但是根本就没有学习过。 这个时候,如果楚元起了坏念头,她八成又要中招了。 “你大爷。”朱流影骂了一句。 楚元没有理会朱流影,朝湖走了过去。 来到湖边,楚元将包放了下来,从包里拿出了大量的拓本。 朱流影蹲了下来,开口问道:“你这是打算把六道医书给拓下来吗?” 楚元点了点头: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只能从六道医书上面找了。” “可你不是已经对六道医书很熟悉了?就算是拓下来,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处。”朱流影回道。 先前,楚元的神识在玉佩当中的时候,就已经将六道医书学会。 而峡谷里出现的六道医书,其实和玉佩当中的是一模一样的。 楚元道:“我想了一下,我外公留下的那枚玉佩,是陈逍和陆离秋留下的,所以里面的一些经卷,都是来自陈逍和陆离秋。” “然后呢?”朱流影询问。 “既然陈逍把六道医书留下来,我想应该有他留下来的理由吧?他和盖聂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应该清楚盖聂的为人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说?”朱流影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。 楚元回道:“对,既然陈逍和陆离秋作了十全的准备,我想,他应该会留下一些对付盖聂的方法。” “只不过,这些方法没那么容易给我们发现,还是得去从所有的细节上去寻找。” 朱流影觉得楚元说的很有道理。 她当下也不再疑惑,和楚元一起准备了起来。 楚元说道:“等到下午的时候,那些柱子还会升起,六道医书会再次出现,到时候,我们把柱子上的六道医书拓下来,然后制作成书。” “所有的细节,我想应该都能够从上面找到了。” “你就这么肯定能找到?如果找不到呢?”朱流影反问。 楚元叹了口气:“如果真的找不到,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,那就是去找盖聂。” “你这和死没什么区别,不如直接一头撞死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朱流影直接回道。 “嘿?” 楚元有些意外,看着面前的朱流影:“朱大姐,你有没有发现,你现在的废话比以前多了?我记得,以前你可是惜字如金的?” 朱流影愣了愣:“我有吗?” 其实她自己也隐隐有所察觉。 自从和楚元真正意义上见面之后,也许是受到了楚元的影响。 也许是其他原因。 朱流影对外依旧是和以前无异,但在楚元身边,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。 楚元笑了:“说来也是,我们两个现在也算是混熟了,熟人之间要是再不说废话,那多没意思?” “滚,谁跟你混熟了?”朱流影翻了个白眼。 楚元笑而不语。 但他知道,朱流影正在逐渐改变。 …… 两人在湖边整理了一下拓本,一直等到了下午。 和之前一样,峡谷传来了一阵阵震动,那些石柱有规律的再次升起。 楚元没有犹豫,将银针分别刺入了她和朱流影的穴位之上。 楚元道:“走吧流影,我们去把六道医书拓下来,回去慢慢研究。” 朱流影点了点头,和楚元走了过去。 两人穿梭在石柱当中,开始将石柱上关于六道医书的记载,用拓印的方式给记录了下来。 六道医书经卷实在是太多了,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。 “楚元,这些柱子的排列顺序都是错误的,拓本拓好之后六道医书是乱码的。”朱流影一边拓印,一边开口说道。 楚元回道:“没关系,到时候我能将它们重新排列。” 朱流影努嘴道:“那你干脆把六道医书默写下来,至于我们花这么大劲一个个拓吗?” 楚元闻言,起身看着朱流影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默写错误了,该怎么办?” 朱流影一愣,明显是被楚元的话给噎了回去。 楚元回道:“我可保证不了,我能够把六道医书倒背如流,这上面如果错了一个字,可能就会有不同的意思。” “还需要我给你解释,为什么要拓下来吗?”楚元训斥了一番。 “算你狠。”朱流影翻了个白眼。 楚元也不再多说,和朱流影继续忙碌了起来。 将石柱上所有的经卷全部拓印出来,花费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。 一直到晚上,楚元和朱流影两人才完成了工作量,整理了一下拓印好的六道经书。 朱流影抬头望向天空:“楚元,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上次看到的,陈逍和他们战斗的画面,并没有出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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