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是血的林天道再也绷不住,剧烈的嘶吼着。 在嘶吼声中,林天道看向了楚元:“是我,曹氏祠堂周围的那些坟头,是我让人埋的。数天前,也是曹豹让我返回河县的。” 听着林天道的话,周天豪准备再次动手的动作停了下来。 林天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此刻浑身都在滴血。 楚元站了起来,再次走向了林天道。 “所有细节,一五一十,告诉我。”楚元淡淡地说道。 林天道浑身颤抖,一连喘了好几口气:“曹豹是张泰富的人,当初他杀光了曹氏,也是在张泰富的帮助下。” 楚元有些意外,曹豹和张泰富还认识? 楚元准备好好的听一听林天道的故事。 林天道哪敢再多说半个不字,接着道:“他杀光了曹氏之后就找到了我,让我告诉当地的百姓,曹氏祠堂是一块风水宝地,让大家在上面起坟。” “理由呢?”楚元问道。 “他们是想让人们的重心,放在曹氏祠堂上面,掩人耳目,派出大量的人,进入了曹氏祠堂下面的古墓,去找一样东西。”林天道脱口而出。 陈国也说了,曹氏祖上流传下了一样东西,世代的曹氏都是在守护它。 林天道的话,和陈国的对上了。 楚元兴趣很浓,看着林天道:“张泰富和曹豹,是怎么认识的?” 林天道摇了摇头,回道:“我只知道,现在的曹豹,并不是曹氏的人,他很早就把曹文渊杀了,易容成了曹文渊的样子。” “他的目的,就是为了要除掉曹氏,找到这个东西。” “不过直到现在,曹豹都没有找到。” “你说曹氏的人,都是张泰富帮助曹豹杀的,有什么证据吗?”楚元再次问道。 林天道深吸一口气:“你应该看过白月琴给你的录像了吧?那录像是假的,是张泰富故意扭曲事实,把事情嫁祸给曹豹。” “事实上,当时在曹氏祠堂,曹豹没有能力杀光所有人,是张泰富派的人把他们堵在了祠堂里,乱枪射杀。” “张泰富和曹豹不是一路人?”楚元有些意外。 林天道回道:“或者说,仅仅只是合作关系,他们都想拿到这个东西。曹豹是受谁指使的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的是……” “是什么?”楚元问道。 “白月琴,是张泰富的女儿。” “什么?” 林天道这句话,直接让楚元站了起来。 周天豪也是一阵惊讶,喝道:“林天道,你特么一派胡言。白月琴的亲子鉴定上,她的dna与她继弟的dna以及白龙丰的都十分吻合。” “白月琴,怎么可能会是张泰富的女儿?” 林天道摇头道:“不可能。白月琴的确是张泰富的女儿,当时,白月琴的母亲在曹氏做丫鬟,张泰富那时候睡了她,后来她就怀孕了。” “正因为她怀孕了不能做事,曹家人才给她找了个丈夫,也就是白龙丰。” “你说的是实话?”楚元问道。 “我句句属实。” 说着,林天道又道:“白月琴应该告诉过你,她父亲白龙丰虐待她,那是因为,白龙丰知道白月琴不是他的女儿。” “这……” 周天豪皱了皱眉,迈步走向了楚元:“楚爷,如果林天道的话是真的,那么,必然有另外一方在撒谎。” “要么是白月琴在撒谎,要么是林天道,要么,就是dna检测的时候,数据被造假了。” 楚元示意了一下林天道:“林天道,你怎么证明,白月琴是张泰富的女儿?” 林天道回道:“这还不简单,你可以让白月琴和张泰富进行一次鉴定,是真是假,一查就知道。我可以告诉你,战神大厦那边,不一定全部都是朱流影的人。” “你是说,战神大厦有叛徒?” “林天道,这种话,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。”周天豪喝道。 “我可以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,负责。”林天道表情平淡。 周天豪还想再说什么,楚元打断了周天豪。 “林天道,你和曹豹,是怎么认识的?” 林天道回道:“我原先只是一个江湖术士,后来遇到了曹豹,他把我拉了下来,答应给我一笔钱,让我把事情做好。” “本来这些年,我和曹豹已经没有联系,前几天他找到我,让我来一趟河县,派人和我说了关于你的事。” “曹豹让你来河县做什么?”楚元再次问。 “他没告诉我,让我躲起来不要露面,他会派人和我联系。” 楚元笑了:“那看来,你是没有听他的话了?” 林天道道:“我知道曹豹的事情,影响很大,所以也害怕东窗事发,哪可能坐得住?所以,就想先探一探你的底细,没想到被你一下子给戳穿了。” “现在曹氏祠堂的地下古墓里,总共有多少人,曹豹他们,在里面做什么?”楚元继续问。 林天道摇了摇头。 “我不知道,曹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,我真的不知道。但我估计,他们还在里面找东西,这个东西,曹豹一定要找到。” “最后一个问题,入口在哪?” 林天道深吸了一口气。 接着,楚元示意了一下。 周天豪让他的人把电脑带了过来,调出了北望山附近的画面,让林天道标注一下。 林天道哽咽了一下,用颤抖的左手,在画面上标注了三个点。 林天道说道:“入口除了曹氏祠堂有一个之外,另外三个就在我画圈的这里,现在里面有不少人,这个古墓太大了,你要是想进去,很有可能会遭到曹豹的埋伏。” “说完了?”楚元看着林天道。 “楚爷,我句句属实,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。我是被曹豹给拖下水的,其他的事情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林天道还想再便捷,楚元打了个响指:“周天豪,把他送到医院里给他治疗一下。” “是!” 周天豪应了一声。 楚元不再多留,径直下了山。 此时摆在楚元面前的,有好几个选择。 陈国、林天道、白月琴,他们所说的话有不同的地方。 但是,也有很多相同的地方。 到底是谁,在撒谎? 曹豹他们,又在找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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