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,白月琴和楚元说的话,省略了她在这里面所发挥的作用。 听到这里,楚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但首先,他也并没有完全相信白月琴的话。 “再后来呢?”楚元让白月琴继续说。 白月琴回道:“后来的事,我都和你说了。曹豹的哥哥娶了一个漂亮的嫂子,其实,是我设计让曹豹去强迫他嫂子的。” “也是我,把消息告诉了曹氏的另外两个分支。” “你?”楚元有些不可思议。 “对,是我,我十四岁的时候,已经发育的很好了,我从了曹豹,勾引他。我把曹豹的嫂子骗了出来,让曹豹强迫了她。” “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,消息传出以后,所有曹氏都知道了,他们要把曹豹逐出家门,在曹氏祠堂。” “我在河县认识一个人,从他手上搞到了一把枪,拿给了曹豹,让他保护自己。然后就在曹氏祠堂那天,曹豹杀了人。” “最后,和我上次说的一样,大部分曹氏,都在祠堂被曹豹给杀了,然后曹豹就逃走了。” 白月琴这里的话,和上一次已经能够对得上了。 如果白月琴所言属实的话,那么曹豹这一生,就错在了对白月琴下手。 而他,也注定在白月琴的一手操作之下,变成了一个衣冠禽兽。 或者说,曹豹本身就衣冠禽兽。 否则的话,又怎么可能对白月琴下手。 “你说后来曹豹没有找过你,他后来,找过你吧?”楚元问道。 白月琴点点头:“找过我很多次,他本来要杀我的,但是,我手上握有他的把柄,他不敢动我。” “而我,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,他只要回来,我就陪他。” “曹氏祠堂的尸体是怎么回事?如果你恨他,为什么要帮他把消息隐瞒下去?”楚元问。 “曹氏祠堂的尸体,确实是我处理的,那是因为,我还不想让曹豹出事。” “原因。” “他给我钱。”白月琴一字一顿道。 “我每年都给曹豹要钱,我不想再过穷人的生活了,我手上有他的把柄,他就算是想杀我,也不敢。” “什么把柄?” “曹豹,强迫他的大嫂,以及在曹氏祠堂,亲手杀了他的父亲和大哥的视频。”biqubao.com 说到这里,白月琴有些暗暗得意自己的这些杰作。 “三十年前,河县这么穷,连手机都没有,这些视频,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楚元问道。 “我用我后妈的钱,在河县找了几个人,他们弄来了当时最先进的摄影机,我让他们提前藏在了曹氏祠堂。” “后来,曹氏祠堂出事,当时混乱之中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们,他们就把画面记录了下来。其实,曹豹杀人,也是我给他出的主意。” “那时候的曹豹才十九岁,从小娇生惯养,但他打架很厉害,枪我给他备了很多子弹,不断地怂恿他。” “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,有这么大的心计?”楚元实在是想不明白,这个女人,到底如何做到这些的。 白月琴轻笑了一声:“也许,当你经历过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以后,你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。我十三岁开始,每一天,都在计划如何杀了我后妈。” “没错,我先杀了他儿子,我很讨厌他,只要他一哭,后妈必打我。” “视频现在在哪?”楚元又问道。 “我把视频交给了我丈夫,只要我死了,他会立刻把视频公布于众。因为曹豹当时还是西北战神,所以,他不敢动我。” “你还有丈夫?”楚元意外极了。 “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,她现在和我丈夫在一起。我丈夫很爱我,她接受了我的过去,唯一的缺点就是,他长得丑了点,不过,他很疼我。” “我跟他,生了个女儿,今年十四岁。”说到这里,白月琴满脸幸福。 她接着又道:“没有人知道我结婚了,我和我丈夫,没有办婚礼,他父母双亡,在元城的一个工地打工,我女儿,现在就在元城,在读初三。” “你身上,还藏着这么多的故事。”楚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更不知道,应该如何表达。 “我不在乎,我和我丈夫说过了,如果我回不来,就让他照顾好女儿。曹豹最后一次找我,是在半个月前,他故意把曹氏祠堂的事泄露了出去,让你来查,引你过来,他好去东南兴奋作浪。” “你说曹豹这些年给了你很多钱?你这么有钱了,为什么你丈夫,还在工地工作?”楚元又接着问。 “曹豹给的钱,我一分没花,全部捐了出去,我家里有很多慈善机构给我的证书,我这么做,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。”白月琴看着楚元。 “白龙丰呢?他是怎么回事?”楚元想起了白龙丰,照白月琴的意思,他先前并不是聋哑人。 白月琴感到有些可笑。 她摇了摇头:“我后妈死后,他有点懵了,生活不尽如意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就突然变成了哑巴,据听说,他在河县得罪了什么人,别人给他注射了药物。” “但是,我并不心疼他,就把他送到了养老院,我没有杀他,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。” “我再问你,为什么你要利用白龙丰,来阻止我去抓曹豹?” 白月琴想也没想,笑道:“很简单,我不想让他这么快就死去。你可能不知道,自从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以后,曹豹,一直没能走出这个阴影。” “我想让他,痛苦一辈子,并且,继续给他要钱,为我赎罪。” “你有想过死吗?”楚元问她。 “想过,其实在我杀了后妈的时候就应该死了,但我讨厌这个世界,抑郁了一段时间,是我丈夫,帮助我走出来的。”白月琴如实的回道。 “你的话,句句属实?” “没有任何一句假话,你可以去查,我甚至可以把我丈夫的住址告诉你。” “但是,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,都与我丈夫和女儿无关,请你放过他们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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