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但也没有打算进入村子,而是依旧在车上坐着。 冷冰和楚玉歌相视了一眼,两女都不太明白楚元的意思。 “楚元,玉歌问你话呢,是去抓他?还是怎么说?”冷冰有些坐不住了,推了楚元一下。 楚元咧咧嘴。 “曹豹这个人现在敏感的很,我们还没有过去,他就已经跑路了。” “抓是肯定要抓,不过,也得看具体情况。”楚元和曹豹打了很多次交道了。 这个人,手上的人命实在是太多了。 所以,他滑的就像是一条泥鳅,要想抓到曹豹,也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容易。 冷冰疑惑了:“既然不去,那在这干什么?” “吓唬吓唬他,曹豹生性谨慎,我们在这等到晚上,这小子肯定坐不住,就让他担心担心吧!”楚元道。 冷冰和楚玉歌没有再说话。 这个时候,白月琴已经回去了。 …… “文渊哥哥,路上那几辆车是在附近选景拍电视剧的,在那等他们导演呢。” 白月琴走进屋子,冲里面站着的曹豹微微一笑。 在白月琴的眼中,几乎全部都是曹豹。 这个女人心思不够缜密,她所做的所有事情,都是曹豹教她的。 所以,白月琴从来没有考虑过任何事情的后果。 曹豹让她干什么,她就干什么。 显然,白月琴的话让曹豹觉得有几分不对。 “月琴,我再和你确定一下,楚元相信了你的话了吗?”曹豹想要利用白月琴,把楚元的目光吸引过来。 只有这样,他才能够找到机会去一趟东南,做自己该做的事。 不过这个时候,曹豹又突然觉得,楚元未必会相信白月琴的话。 白月琴想也没想道:“他肯定相信了,他要是不信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我回来?” “文渊哥哥,你是不是多虑了?” “楚元这小子,比我想象中要聪明,看来,还是要找个机会,再去试探试探他。”曹豹皱了皱眉。 白月琴没有说话。 这时,一个佣兵再次从外面走了进来,开口道:“豹爷,路边停的那几辆车,还在那里。” “还在那?”白月琴皱了皱眉。 “是楚元的车,除了他,不会有二人。”曹豹冷笑道。 “可我刚刚,并没有看到楚元在车上。”白月琴满脸疑惑。 曹豹再次冷笑一声:“他这个人,最会耍轨迹了。通知下去,所有人暂时都不要行动,我要先确定一下,楚元是否上当了。” “是!”佣兵应了一句。 …… 时间,一分一秒走过。 很快,天已经黑了。 楚元和楚玉歌、冷冰几人则还在车上坐着。 冷冰看了看时间,开口道:“天黑了,还要等?” 楚元摇了摇头,冲楚玉歌说道:“玉歌,你立刻安排人,在河县活动起来,曹豹我们暂时抓不到他,但一定要,随时掌握他的所有动作。” 楚玉歌点了点头:“好,我马上调人过来。” “还有,你的人不用刻意隐藏自己,要让曹豹发现,但是,却不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发现。” “我们要让曹豹知道,现在东南,已经锁定到白月琴了。小冰,你跟我去一趟村子,见一见白月琴吧!” 楚元说完就下了车。 冷冰也跟着走了下去。 楚玉歌则没有多留,带人开车离开。 楚元则脚下没听,很快便来到了村子里。 此时,白月琴家中的门已经关上了,楚元站在门外,敲响了房门。 “谁啊?” 门打开,身着一件长裙的白月琴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但她看到外面的楚元和冷冰,整个一阵惊讶:“楚元,你怎么来了?” “我来找你,问点事情。”楚元笑道。 白月琴点点头,开门将楚元迎了进去。 楚元来到了白月琴家中的堂屋,四处看了一眼。 可以说,白月琴的家,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足为过。 堂屋里阴暗潮湿,家中一贫如洗,想象不到有多穷。 看到这里,楚元道:“白月琴,你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?” 白月琴回道:“我没什么能力赚钱,家里比较穷,你快坐,我去给你倒茶。” 说着,白月琴立刻走了过去。 楚元和冷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 此时在隔壁的房间里,曹豹贴着门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腰间的配枪上面。 …… “楚元,请用茶。”白月琴一副热情的样子,满脸笑容。 “曹豹来找你了吗?”楚元问道。 白月琴摇摇头:“没有,如果他来找我的话,我会和你说的。对了楚元,今天一天公路上停着的那几辆车,都是你的人吧?” 楚元也没有隐瞒,回道:“对,我们怕曹豹会出现,但是又不敢打草惊蛇,所以伪装成了剧组的样子。” 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聪明的。” 白月琴闻言噗嗤一笑:“但是你们这样,说不定会惊到了曹豹,他要是知道你们的人在这,恐怕不敢来见我。” “你难道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?”楚元询问了一声。 “没有,他从来不和我联系,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找我,或者说,他根本就不会来。”白月琴则是一副沉痛的表情。 楚元想了想,之后站了起来:“白大姐,我们会一直关注着你这边,只要曹豹一出现,第一时间,你一定要通知我。” “这是你,唯一能做的事情,知道吗?”楚元强调了一句。 “我知道,楚元你放心,我错了这么多年,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。”白月琴抿了抿嘴唇。 楚元示意了一下冷冰。 冷冰这时候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:“白小姐,我这里有一点钱,你先拿着用吧。我看你家里实在是太穷了,你不是还有一个父亲吗?怎么没有见到他?” “我父亲生病了,现在县里的医院住着。”白月琴回道。 “谢谢你们,但是我不能拿你们的钱。”白月琴后退两步。 冷冰把卡塞到了白月琴手上。 楚元接着道:“钱你就收着吧,你父亲看病也需要。记住,曹豹只要一出现,立刻通知我。” “明白!”白月琴应了一声。 “那就不打扰你了,我们告辞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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