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碰了一鼻子灰,惹得不远处的冷冰咯咯直笑,一时间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 朱流影说完这句话,就迈步走了。 全程,根本就没有给楚元好脸色。 “贱人,这下不嘚瑟了吧?真以为你自己多大面子呢,看大姐理不理你。”见朱流影走远,冷冰趴在了楚元肩膀上,咯咯直笑。 这还是冷冰第一次看到楚元碰壁,不免多笑了几声。 “早晚的事儿。”楚元说了一句。 “德行,贱人!”冷冰骂道。 楚元也没再理会冷冰,冲周天豪作了个手势。 很快,周天豪一招手,几个人带着张豹走了过来。 另一边的车上,被五花大绑的张无双,也被拖到了楚元这里。 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张无双还在不停地挣扎着,手上已经磨出了血来。 “无双。”张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,开口吼道。 “爸,救我!” “救我啊爸!”看到张豹的那一刻,张无双直接泪崩,哭喊了出来。 然而下一秒,他就看到张豹和自己一样,被五花大绑着。 “这……”张无双直接骇然。 父子二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崩溃。 楚元来到了车旁,敲了敲车窗:“妈,玉楠,你们下来吧!” “三婶,走!”林玉楠拉了一下陈秋,两女从车上走了下来。 林玉楠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。 只是陈秋,还略微带着一丝疑惑。 很快,陈秋就来到了张豹的面前,在楚元身旁停了下来。 冷冰则偷偷地看向了陈秋,但这会儿陈秋的视线,并不在冷冰这里。 …… “妈,认识他吗?”楚元看着陈秋,笑着问道。 陈秋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张豹,但是却摇了摇头。 “小元,我不认识他,这个人是谁?” 楚元并没有说话,而是给周天豪打了个眼色。 周天豪点了点头,这时候,一个人拿着面具走了过来。 一张鬼王面具,被戴在了张豹的脸上。 那面具无比狰狞可怕。 几乎是张豹戴上鬼王面具的一瞬间,只见陈秋浑身一颤,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,以一种极为恐惧的眼神,呆呆地看着张豹。 那一瞬间,仿佛无数的画面,开始在陈秋的耳边回荡! “大哥……二哥!”那一年,陈家的院子里,她拼命的哭喊着。 大哥极力的抱着那个戴着面具男子的大腿。 “小秋,走……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,永远都不要回来!” “快走!” 噗嗤! 刀刃刺进了他的身体里,眼中的大哥浑身是血,张大嘴巴不停地冲她吼着。 在无边的恐惧之下,她顾不得那么多,逃离了陈家。 曾几何时,这种噩梦无数次出现。 曾几何时,挥之不去的阴霾,让她寝食难安。 当看到这张面具的瞬间,陈秋认了出来。 …… “认识他吗?” 楚元看着陈秋的表情,再次询问了一声。 陈秋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,哭着点了点头:“认识,就是他,杀了你外公他们。” 说着,陈秋抬起手来,指向了张豹。 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面具,永远也不会忘记它给我带来的阴影,小元,我好多次梦到你外公和舅舅,他们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!” 陈秋身体颤抖,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。 楚元笑了笑。 周天豪随即将张豹的面具摘了下来。 楚元说道:“当年,那张面具背后的脸,就是这个。” “今天,我要让你亲眼看到,他是如何,为曾经所做的一切,付出代价的。” 楚元说着,一把拿出了龙虎刃。 在场的所有人都后退了几步。 楚元走向了张豹,眼神犀利。 看着楚元走来,张豹吼道:“楚元,你可以杀了我,求你放了我儿子,我儿子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“陈家人是我杀的,放了我儿子!” 楚元满脸浅笑。 “张豹,二十多年前,你杀陈家人的时候,好像,并没有放过他们的儿子。”楚元擦着手中的龙虎刃,淡淡笑道。 “那个时候,你好像,并没有给自己留后路?”biqubao.com 说话间,楚元一把将张无双按在了地上,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。 “爸,救我!”张无双浑身颤抖,疯狂地嘶吼着。 “对不起,对不起楚元,我错了,放了我儿子,求你了,求你了。” “我向张家人赎罪,求你了!”张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叫,整个人已经剧烈的起伏起来。 扑通一声,张豹跪在了地上。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,有一天,他也会享受到这种,被人屠杀的滋味。 正如当年,他屠杀陈家人的时候。 “张豹,看清楚了,你今天的感受,就是二十多年前陈家人的感受。” “我要让你,亲眼看到你的儿子,被陈家的后代,用当年你们杀陈家人的刀,送他上路。”龙虎刃反射着月光,寒芒四射。 “啊啊啊啊!” 张豹仰天嘶吼了起来:“不要!不要,求你了!” 此时的张豹,已经是满脸眼泪,痛哭流涕。 张无双跪在地上,也在不断地尖叫着。 而就在这时,楚元手中的龙虎刃,缓缓地没入了张无双的勃颈上。 鲜血溢出,张无双发出杀猪般的叫声。 “爸,救我!” 刀刃入体一寸。 两寸! “楚元,我求你了!”张豹跪在地上,不断地绝望出声,撕心裂肺的声音,让人感到一阵辛酸。 也许,他杀陈家人的时候,并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。 如果他能够料到今天的下场,也许就不会再这么做。 今时今日,张豹的万念俱灰,呼啸而至。 “爸!爸!”张无双还在嘶吼着,但是嘶吼毫无作用。 张豹用力的闭上了眼睛,知道已经是走投无路。 “掰开他的眼,让他看到。”楚元示意了一下。 周天豪立刻走了过去,将张豹的脸抬了起来,用手强行掰开他的眼睛,让张豹看过去。 “不要这样,求你了!”张豹崩溃地哭喊道。 楚元嘴角带笑。 刀刃已经没入张无双的身体,在不断地哀嚎当中,张无双的眼神逐渐涣散下来,声音越来越低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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