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疤没说话,楚元则答应了张疤的要求。 “你放心,我们会照顾好你母亲,现在,我问你第一个问题,蓉蓉的父亲,是谁?” 楚元示意了一下。 这一次,张疤没有再隐瞒,开口说道:“蓉蓉的爸爸,是青巢董事会的顾石南,她妈妈名叫张雪玲,是一个在西方留学多年的生物学家。” “顾石南?” “顾石南是青巢董事会成员之一,我见过这个人,他在青巢的地位不低,仅次于江北国。一直以来,和江北国有些不合。” “大概就是因为,蓉蓉的事情。”这时,蔡妍从外面走了进来,解释了一句。 “没错,因为蓉蓉在我手上,顾石南不敢拿我怎么样。但是江北国想要杀我,顾石南阻止他,正因如此,两人关系不好!”张疤道。 “你继续!” 楚元让张疤继续去说。 张疤回忆了起来:“那是二十多年前,那个时候,我才二十多岁,在燕南游手好闲,有个人找我,问我想不想干一票大的。” “那个人和我说,是运一趟货,我当时缺钱,就很感兴趣。” “找你的人是谁?”冷冰问道。 “他叫范强,是个小流氓。” “后来呢?”楚元问。 张疤深呼了一口气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 那是一年夏天。 在范强找到张疤之后,张疤因为及其缺钱,就准备跟着范强去干。 当时,张疤问过范强去做什么,范强只告诉他开车将一批货送出去。 至于是什么货,范强并没有说。 想了想,张疤道:“当时,我们去的人一共有二十六个,我们来到地方之后,他们给了我们一个通行证,让我们把货送到燕南沿海码头。” “我当时年少气盛,很好奇里面是什么,于是,我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,打开了车厢。” “车厢里面,是冷藏柜,我从里面发现了一些标本,这些标本,是蜈蚣!” “除此之外,车厢内冷藏的,全部都是蜈蚣的卵。” “不是武器?”说到这里,楚元打断了张疤的话。 张疤摇了摇头:“不是武器,全部都是蜈蚣的卵。” 楚元让他继续说。 张疤接着又道:“我们把货送到码头之后,那边安排好人就装船了。我们也拿到了应有的酬劳,一万块钱。” “可是,正当我们回去的路上,突然发生了意外,有一群外国人拦住了我们,杀了包括范强在内的,二十五个人。” “我当时逃了出来,开车就直接跑了,他们追了我整整一个晚上,我由于害怕就弃车而逃,躲进了一个湖里。” 张疤依稀记得,那是一个深夜。 星空浩瀚。 星罗遍布。 他潜入湖中,用一根中空的棍子含在嘴里,另一头露出水面呼吸,躲避了追杀。 后来,张疤觉得青巢还会再派人杀自己,他立刻将自己的母亲接了回来,四处躲藏。 张疤知道,自己想要活命,只有一个办法。 那就是,劫持青巢高层的孩子。 就在那一天,张疤趁着青巢一次活动的时候,将蓉蓉给绑架了。 他将蓉蓉藏了起来,给顾石南谈判。 顾石南提议让张疤放了蓉蓉,他会给张疤一笔钱,让张疤离开燕南躲藏起来。 张疤当时答应了,然而在和顾石南交易的时候,周围突然杀出了一帮人要杀张疤。 张疤再次以蓉蓉为威胁,全身而退。 自此,他不再相信顾石南的话,便将蓉蓉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。 只要有蓉蓉在,顾石南就得救他,他警告过顾石南,只要他张疤死了,他女儿也将会立刻被杀掉。 因为有蓉蓉当挡箭牌,一直以来,顾石南都在帮助张疤。 可好景不长,蓉蓉突然病重了。 …… “你继续说!” 听着张疤的这些故事,楚元眉头紧锁。 张疤接着道:“蓉蓉病了之后,我觉得很突然,后来就威胁顾石南,我要进那天晚上运送货的地方。” “顾石南没办法,只好帮我混了进去,后来我在里面发现,你是一个生物实验基地!” “而在这个基地里,正在研究一种能够寄生的虫子,也就是蜈蚣!” “然后,过了不久,蓉蓉的亲生母亲,在那个生物试验基地担任科学家的张雪玲死了!” “蓉蓉的妈妈死了?”冷冰一阵惊讶。 “对,张雪玲的死,是因为她们先前在试验的时候发生了意外,有虫卵泄露了出去。张雪玲出殡那天,有一只很大的蜈蚣,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。” “那个时候,这种古怪的事情基地里发生了好几例,我去找了顾石南,顾石南告诉我,这虫子,很有可能会在体内产卵。” “甚至,它会将卵,产在母婴身上。也就是说,张雪玲在怀蓉蓉的时候已经感染了,并且,传给了蓉蓉!” 听到张疤说这些,包括楚元在内,都感到无比的震惊。 蔡妍和冷冰相视了一眼。 “我们得到的数据是错误的,青巢一定有了防范,那天,楚元你去的信息中心,可能就是一个假的。” “他们并不是在生产武器,而是在生产,生物病毒!”蔡妍长出一口气,一时显得极为的惊讶。 信息错误。 青巢用错误的信息,放在了信息库里。 而真正的信息库,也许并不在青巢内部。 …… “你现在,和顾石南还有联系吗?”楚元问道。 “他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,我并没有接。” “因为最近这段时间,蓉蓉的病才越发厉害。我去过他们实验室,也查阅了相关资料,想要用蜈蚣,把蓉蓉肚子里的蜈蚣引出来,但失败了!” “顾石南,知不知道蓉蓉病的厉害?”楚元再次问。 张疤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告诉他,我怕他知道以后,会发疯向我动手。” “我刚刚问过蓉蓉,她从来没有见过顾石南,你是如何,让顾石南相信你的?” “我每个月,给她发一段蓉蓉的视频,他看过之后,自然就知道蓉蓉还活着了。只是最近两个月,我没有再给他发过!” “说完了?”楚元看着他。 张疤重重地点点头:“说完了。对了,那个基地的入口,在西郊,坐标206.36的地方,非常隐蔽,是在地下,他们把山从下面掏空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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