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双吓得一阵颤抖。 虽然心中怒火中烧，却是不敢反斥楚元的话。 很快。 张无双就按照楚元的要求，将地上的齐力两人给带走了。 齐力的这帮人，几乎也都不敢再在这里停留，灰溜溜的离开。 …… 夜总会内。 楚元给自己倒了杯酒。 因为这里的服务员见识过了楚元的狠辣，一时十分恭敬的招待了起来。 直到张无双走了之后，蔡妍才从楚元的怀中出来，揽了揽被弄乱的头发。 “楚元，你难道没有父母吗？” 蔡妍这时候看着楚元，很认真的问了一句。 楚元有些诧异，一边喝酒，一边疑惑的看着她。 蔡妍抿了抿嘴唇：“你为什么，这么冷血无情？难道人命在你眼里，就是这么的不值钱吗？” 楚元杀齐力的时候，那一会儿的冲击，让蔡妍感到头晕脑胀。 不过，楚元并没有回答蔡妍的话，而是招手叫过来了一个陪酒女郎。 “先……先生，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？”女人颤抖的来到了楚元的面前，惊恐地询问了一声。 楚元一笑：“你不用这么紧张，我不会伤害你，你来给这位女士解释一下，刚刚那个叫齐力的人，是个什么人。” 女郎闻言松了一口气，而后转向蔡妍。 她全程微笑：“这位小姐，那个齐力，是天中区的地头蛇，他仗着有张无双撑腰，手下混了上百个人。” “三个月前，他们在我们夜总会打群架，把一个女的活活给打死了，后来这事儿，是张无双给摆平的。” “好的，这里没你的事了。”楚元一笑，从蔡妍的包里拿出了三万块钱，递给了女郎。 女郎一阵惊喜：“谢谢爷，如果您需要服务，随时喊我！” “那是我的钱，你这么大方？”看到楚元拿自己的钱当了小费，蔡妍一时间快要气死了。 “刚刚她的话你也听到了，你现在还觉得，这个叫齐力的，应该活着吗？我反而觉得，我杀少了。”楚元笑道。 蔡妍没有说话。 如果齐力真的是这样的人，那么他的确是死有余辜。 这一点，蔡妍根本就没法反驳。 “但是你的手段，未免也太狠了。”蔡妍想起了什么，又说。 “你放心，这个齐力打群架的时候，下手不会比我轻多少，所以有些事儿，你也就不用感慨了。” “我楚元，杀过很多人，但是我杀的每一个人，都是该死的人。”说着，楚元伸手拍了拍蔡妍的脑袋。 蔡妍将楚元的手打开。 楚元又接着道：“比如你，如果你和你爸爸一样，我可以保证，你早就已经死了。” 这句话，让蔡妍一阵颤抖，但是却没有回答楚元。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但这一刻，蔡妍却觉得，自己竟然隐约对楚元，逐渐的有了另外一种看法。 似乎这个男人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恶。 张豹、张无双都不是什么好人，蔡妍知道这些。 不仅如此，他还知道很多人，都不是什么好人。 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，仗着自己有身份背景，横行霸道，持强凌弱。 可楚元的身上，却没有看到这一点。 不知道为什么，蔡妍这时候突然有些感触：“楚元，我问你一件事情，你要老实回答我，可以吗？” “你问吧。”楚元回道。 “关于你的问题，我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，只要你下次杀我的时候，手下留情就行了。” 当然，楚元开了个玩笑，蔡妍也并没有在意。 蔡妍问道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好人，还是坏人。” 楚元转过头：“我想，你自己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，我从东南一路杀过来，你应该比谁看的都清楚，燕南发生的各种事情，你比我更加了解。” “所以说，在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，你已经改变了对我的看法，对不对？”楚元一副笑眯眯的样子。 “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除掉张豹和曹豹，难道仅仅是为了给陈家报仇吗？”蔡妍又问。 这一次，楚元摇了摇头。 “如果，我只是为了给陈家报仇，张豹和曹豹，早就已经死了。” “我想要的，是不管东南还是西北燕南省城，都能够给普通人，生活的空间。曹豹不死，天理不容！” 听着楚元的话，蔡妍低下了头来。 她承认，她没有楚元这种想法。 当她看到张无双滥杀无辜的时候，她没有过问。 当她看到燕南发生各种不公的时候，她没有过问。 蔡妍只想做好自己。 但是楚元的话，却让她震耳发聩。 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，这些人，确实该死了。 如果他们还活着，只会让更多的人，陷入绝望当中。 …… “对不起。” 就在这时，蔡妍突然间说了一句。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楚元，而是看向了远处。 楚元有些意外，笑道：“怎么？这么快就爱上我了？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？” “去死！” 蔡妍伸手锤了楚元一下。 “我不是什么好女人，你也别指望我有你这种觉悟，说不定哪一天我气不过了，还会再次杀你，你总之小心些就对了。” 楚元摊摊手，自顾的喝起了酒来。 蔡妍见状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仰头一饮而尽。 楚元连忙说道：“你可别喝高了，等会儿喝高了，我就带你回酒店了，说不定明天你就能怀上我的孩子。” “你敢！”蔡妍狠狠地瞪了楚元一眼。 “你不是说你找到张疤了吗？他人在哪呢？”蔡妍疑惑的问道。 楚元也没有卖关子：“我让人打听了一下，张疤经常在后半夜来这家夜总会喝酒，说不定我们今天能够碰上。” “如果碰不到，那就明天，时间还早，坐着等吧！” 蔡妍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 两人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。 受到齐力的影响，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，夜总会才逐渐的恢复平静。 慢慢的，又有不少男人走了进来，载歌载舞。 蔡妍已经歪在楚元肩膀上睡着了，而这个时候，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，出现在了楚元的视线当中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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