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声音落下的瞬间,陆唯猛然转过身子。 和陆唯一起的两名男子,也都瞬间警觉了起来。 尤其是刘平原,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。 他们接着就发现,在树林的不远处,楚元正在一棵树下面靠着。 此时,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。 …… “楚……楚爷!楚爷救我!” 几乎是看到楚元的第一时间,刘平原便极力的嘶吼了一声。 如果不是楚元的话,打断了陆唯,要不然刘平原已经死了。 现在的刘平原,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。 陆唯倒有些意外,脸色随即一沉:“小子,你是什么人?不知道老子手中拿的是什么吗?” 枪,楚元见过好多次了。 甚至冷冰都随身携带着一支。 不过这玩意儿在楚元看来,是真没什么鸟用。 “看来,张豹的办事儿效率还挺快,只是不知道,叶龙晓不晓得他有这么一位私生子?”楚元显然没有在意陆唯的枪,迈步朝他走了过去。 见楚元走来,陆唯身边的两个男子相识了一眼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,两人同时冲向了楚元。 这帮人,本身下手就十分狠辣,甚至都不给楚元活命的机会。 冲来的瞬间,他们从身上拔出了一把利刃。 倒还轮不到他们近身楚元,砰砰两声响起,楚元的脚已经接连踹在了两人的肚子上。 这两个男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他们口中涌出了一口血,直接昏死在了地上。 “什……什么?”陆唯见状整个大吃一惊。 好在这小子反应快。 在他的两个人昏过去之后,陆唯手中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楚元。 他这里面只有一发子弹,本来是用来解决刘平原的。 现在看来,刘平原好杀,棘手的是眼前这一位。 陆唯抬枪的瞬间,刘平原吼了一声:“楚爷小心。” 但也就在刘平原话音落下的时候,一道劲风袭来,不等陆唯把枪口抬起,楚元已经抓住了陆唯的手腕。 “你速度太慢了。”楚元笑着说道。 陆唯整个大惊失色,一时间直接慌了起来。 他快速地后退几步,想要和楚元保持距离。 不过,他的手腕被楚元抓着,根本就无法退后。 也就在这条件反射的时间里,楚元的膝盖撞在了陆唯的肚子上。 陆唯张大嘴巴,一口鲜血涌出,捂着肚子跪了下来,一头栽倒在地。 楚元这一击实在是太重了,陆唯趴在地上抽搐几下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 三个人接连倒下,刘平原已经瘫坐在了地上,满头冷汗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 可以说,刘平原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。 …… “楚……楚爷,多谢楚爷救命之恩,多谢楚爷。” 刘平原缓和了好一会儿,突然给楚元跪了下来,接连磕了好几个头。 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,但没想到楚元会救他一命。 刘平原第一次觉得,活着真好。 “你别误会,我来可不是救你的,而是对我来说,你可能还有点用。”楚元满脸笑容的看着刘平原。 他这话确实没毛病。 刘平原不是傻子,一时间惶恐不安。 迟了半刻,刘平原回道:“张豹想要杀我,我属实没有想到,既然他无情,那就别怪我无义了。” “楚爷,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。” 刘平原一副认真的态度。 楚元掏了掏耳朵,有些意外,不过,他也并不是很意外。 或者说,楚元早就猜到了,刘平原这小子应该有事儿瞒着他。 “所以我说,你小子死了也是活该。”楚元淡淡地说道。 刘平原知道楚元是什么意思。 他绷着脸:“实在是抱歉楚爷,我之前不想背叛张豹,现在他要我死,是楚爷救了我。” 楚元让他说下去。 刘平原道:“楚爷你有所不知,其实,郭家灭门的那天晚上,曹豹受了重伤,他躲到了东南一座破庙里,是蔡松把他给接走的。” 听到刘平原的话,楚元微微有些诧异。 蔡松这个人他似乎从哪里听说过。 想了半天楚元方才想到,岳阳和在临死之前提起过这么一个人,他是曹豹的人。 岳阳和还告诉楚元,这个蔡松非常强。 “你继续说。”楚元让刘平原继续说。 “蔡松和张豹他们都是一伙的,不过,不属于同一个组织,但他们都是在跟西北那边打交道。一直以来,蔡松就躲在东南,为曹豹做事。”刘平原回道。 “曹豹和张豹是什么关系?”楚元一直对这个很疑惑。 因为他们的名字里,都有一个豹字。 刘平原道:“张豹本来姓叶,但他似乎和叶龙闹得不愉快,就改姓张。他和曹豹两个人,是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,他们的名字,是同一个人取的。” 楚元这次有些诧异。 “你的意思是说,他们之间的关系,就相当于师兄弟?或者说战友?而名字,是他们的教官,或者是师傅取的?”楚元问道。 “没错!”刘平原回道。 “他们的师傅是谁?” 刘平原摇了摇头。 再往上的事情,他就不知道了。 刘平原说:“我只知道,张豹一直在为曹豹做事,他们在西北有很多人,串通了很多家族。而蔡松,就是西北和东南家族之间的,联络人。” 楚元想了想,大概明白了刘平原的意思。 东南六大世家,郭周已经差不多了,还剩下另外四个家族。 其中叶家跳了出来,但另外三家比较沉稳。 但刘平原的意思,曹豹在东南安插的人或者家族,应该不止这几家。 “蔡松就在东南?”楚元有问道。 “对!” 刘平原说道:“曹豹重伤那天晚上,就是给蔡松打了电话,是蔡松赶过去把他接走的,如果不是蔡松,曹豹不可能逃出去。” 因为当时事发之后,冷冰下严防整个东南。 曹豹受了伤,如果没有人接应,他是不可能逃过冷冰的。 楚元笑了。 这曹豹,可真是亡我心不死。 估计这段时间朱流影去宛城,也是在调查处理一些事情。 想了一会儿,楚元又看向刘平原:“还有其他要说的吗?” 刘平原该说的已经说了,实在没什么消息可以给楚元了:“楚爷,我知道的就这么多。” “行吧,你可以走了。”楚元也不打算再对刘平原下手。 毕竟,他说的已经够多了。 这些消息对楚元而言,确实意义很大。 但刘平原并没有走,而是再次磕了几个头:“楚爷,我现在哪都去不了,求楚爷收留我……” 这刘平原不是傻子,他知道如果自己离开了,张豹还是会杀他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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