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是为了救郭云柒,才放走了曹豹。 放走他,无异于是放虎归山。 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,他总不至于为了杀曹豹,而丢下郭云柒不管吧? 冷冰这时候已经呆在原地。 她转过头,看向郭家满地的鲜血和尸体。 曹豹还知道逃跑?在他看来,敢将郭家彻底灭门的一个人,骨子里已经坏道极致的混蛋,也会逃跑吗? 万宗走了过来,沉声说道:“冷姐,郭家上上下下,不论老人还是小孩,还是女人,除了郭雨凝和郭云柒,全部死了。” 听到这句话,冷冰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。 她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。 郭候纵然再怎么混蛋,郭家的小孩子和女人们都是无辜的,即便郭候一直在帮助曹豹做事,但他也没有犯下要诛九族的罪。 终究还是控制不住,冷冰掉下了眼泪。 “视频监控已经提取出来了,但是对方戴着面具,无法锁定身份,现场只有这把刀。”一个男子走了过来,手上拿着一把短刃。 这把短刃,是从墙上拔出来的。 楚元将短刃抓在了自己手上,他自己收了起来,以后,他会用这把杀了郭家人的刀,亲手割掉曹豹的脑袋。 冷冰擦了擦眼泪:“万宗,你把郭家的尸体处理一下,其他人把郭家封锁,没有战神大厦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 “是!” 众人应了一声。 楚元这时候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。 冷冰这时说道:“曹豹号称我们近代史上第一战神,连朱大姐都不是他的对手,你能从他拳头上活下来,已经算是很强了。” 楚元没说话。 而这时,屋顶上跳下来一个人,来到了冷冰面前:“老大,屋顶上有血。” 冷冰一阵疑惑。 楚元回道:“曹豹是从屋顶逃走的。” “你把他打伤了?”冷冰满脸震惊,在她印象中,曹豹的个人战斗水平,几乎没有人能够比拟。他原以为楚元活下来已经不错了。 没想到,楚元竟然还伤了他。 楚元没有回话,松开了冷冰朝远处走去。 冷冰则立刻让人把楼顶的血液提取了出来,只要血液比对和曹豹相似,这里的证据就可以证明,这是曹豹干的。 即便,他戴着面具。 …… 楚元回到了龙霆庄园,在沙发上躺了下来,没有再动。 战神大厦紧急封锁了郭家。 但郭家,一夜之间被灭门的消息,还是传了出去。 这几天,楚元都没有再出门。 郭家的事情全部由冷冰亲自处理,她们提取了屋顶上的血,以及短刃上的指纹,进行身份核实,用于以后对曹豹发起战斗时的证据。 郭云柒在医院第一时间接受了救治。 她是由于被曹豹一拳,伤到了心脏,使得心脏表皮微微有些破裂,进而引发的心脏骤停。不过好在楚元给她进行了电击,否则郭云柒必死无疑。 接下来的几天。 冷冰主导战神大厦给郭家准备了后事,将郭家所有人都安葬了。 因为不想让郭雨凝和郭云柒过度悲伤,所以郭家人的后事,冷冰并没有让郭雨凝和郭云柒参与,怕她们看到之后崩溃。 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,也波及到郭家的企业。 郭家的一众公司,已经分崩离析,拆分成了无数个部分。 这件事也就在东南响应了三四天,之后消息就逐渐的压了下去,郭家人入葬之后,也不再有人提起了。 …… 这天。 楚元还在龙霆庄园咸鱼度日,冷冰的电话打了过来:“小坏蛋,你来战神大厦一趟,姐姐找你有点事。” 楚元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。 他这几天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,毕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。 冷冰电话打过来不久,楚元就过去了。 “大姐。”战神大厦办公室里,楚元推开了冷冰的办公室门。 沈儒生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站着,冷冰正在和他说话。 看到楚元进来,冷冰冲沈儒生道:“好了儒生,你先下去吧,不夜城那边,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任何差错,知道吗?” 沈儒生点了点头,转身朝外面走去。 不过在和楚元擦肩的时候,沈儒生给了楚元一个白眼。 “这小子,八成又欠揍了。”楚元回头看着沈儒生给自己脸色,啧了啧舌,嘀咕道:“找个机会,揍一顿算了。” 说着,楚元把门从里面反锁了。 冷冰听到了楚元的嘀咕声,顿时满脸黑线:“姓楚的,你刚刚说什么?” 楚元咧嘴一笑,迈步走了过去:“我说好几天不见你,想的我茶饭不思,来,给我抱一下。” 楚元张开双臂朝冷冰走来。 冷冰一把将楚元给推开:“你给我滚蛋,我告诉你,你以后要是再敢打沈儒生,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 楚元笑了笑。 他凑到了冷冰面前,一手拉开了冷冰的领口,笑嘻嘻的研究了起来:“几天不见,好像又变大了不少。” “滚,不要脸!” 冷冰将楚元的手拉开,翻了个白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 楚元自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,上半身趴在冷冰办公桌上:“郭家的事儿你都处理好了,找我来干什么?” 冷冰叹了一口气:“郭云柒已经出院了,郭家下葬的事我没让她们过去,怕再刺激了她们两个。” 楚元没说话,但除了无奈之外,别无他法。 “你知道曹豹会来?”冷冰看着楚元,问了一声。 楚元这一次没有隐瞒冷冰。 他回道:“我原以为,把周家打掉,六大世家会恐惧,郭候到时候在东南无法立足,曹豹那边必然派人过来杀我。但我没想到,曹豹亲自来了,而且,他还杀光了郭家人。” “唉!” 冷冰也略微有些无奈,这是郭候要走的路,和曹豹为伍,不见得会有多好的下场。 当年的陈家,不就是前车之鉴吗? 冷冰也没有再说,毕竟郭家的事已经结束了,东南还得继续运行下去,有些时候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! 不再和楚元说这个话题,冷冰拉住了楚元的手,苦笑道:“好楚元,姐姐跟你说件事,你别生气好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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